“这个……摊位属于市场管理站,还没有出现过售卖的先例。”老头迟疑片刻才回答。
随后他又说:“我倒是听管理站的人提起过,如果有人想买的话,倒是可以考虑卖。”
“不过这事情我做不了主,能带你去管理站问问,去和领导当面谈谈。”
市场属于管理站修建的,最初是给附近老百姓提供卖野味地方,顺便他们也能搞些收入。
现在有人想买,必须去找相关负责人才行。
林海生眼里露出喜色,点点头说:“麻烦老先生您帮忙带路。”
老头这才起身,拉上门带着林海生离开市场。
林月月跟在身后小声问:“海生哥,你有钱买摊位吗?”
买摊位可不是租摊位,虽然不知道多少钱,但一定比每年租金贵很多倍。
她知道林海生最近靠打猎赚了些钱,可那点钱想买摊位,恐怕是不够的。
“先问问价格呗,合适就买,不合适就算了。”林海生简单回答。
其实不管多少钱,他心里都决定会买,毕竟这种买卖只赚不亏,但是不确定人家一定会卖。
跟着老头来到市场管理站,这地方也很简陋,只有两间办公室,平日里几乎没啥人来。
老头敲开了一间办公室,里面坐着个中年人。
中年人身穿咖色麻布衣,平寸头,整体看起来还是很朴素的,他便是管理站的主任,名叫金大福。
“老黄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金大福看见他们,放下手里的东西询问。
老黄笑着说:“金主任,不是我找你,是他们……”
随着老黄的介绍,金主任目光也落在了林海生身上。
“这位小同志是?”因为没见过,他也不认识林海生,倒是张月月以前见过一面。
林海生立即上前,客气伸出手打招呼:“金主任您好,我叫林海生,来自于林家村。”
金大福愣了一下,仔细品味他的名字,似乎想起了什么,眼里逐渐露出意外之色。
“小同志你……莫非就是十年前我们镇上那个状元郎?”
虽说不认识林海生,但是关于林海生的事情,镇上很多单位老同志都听说过。
十年前镇里出了个初中状元郎,以最佳成绩考入县城高中,后来又考上了大学,因为家里交不起学费遗憾收场。
林海生的事情金大福早就听说过,高中毕业后他还想把林海生招来自己的单位,可是后来又听说林海生染上赌博,便放弃了这个打算。
“哦,金主任您知道我啊?”林海生同样意外,自己这么有名气的吗?
不是名气大,而是在这种偏远小地方,突然出现一只凤凰,多少知识分子都会盯着。
金大福忍不住大笑,拉着他坐下说:“每年的状元郎都是镇里的荣耀,我们单位肯定都会关注,不过你这状元郎名声也不太好啊!”
后面的话,自然是指林海生赌博事情,只是没明着说出来。
其实林海生当年考上高中的成绩,不仅仅是镇里的状元郎,也是附近好几个镇成绩最好的,很多人都寄予了厚望,所以十年时间过去了,也有人记得他。
“年少的事情过去了,现在就是个山野莽夫而已。”林海生干笑摆手。
如今已是二十六岁,女儿都快上小学了,自己读书的事情早就不放在心上。
金大福忍不住叹气,当年好好的一颗苗子被毁了,实在有点惋惜。
如果林海生能读大学,就是他们镇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,未来前途一片光明,他后来也不会染上赌。
“对了,你今儿突然来找我,是有啥事情吗?”金大福又好奇问。
他可是知道林海生好赌,不再是曾经那块发光的金子,一般人也不想靠近他。
林海生也不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听说你们市场上有摊位要卖,我合计着想要盘下来一个。”
此言一出,金大福再次意外。
目前是有出售摊位的打算,可林海生一个赌徒,能拿出钱来吗?
“有过想法,但还在研究价格,并没有完全落实。”沉吟片刻他笑着说。
林海生瘪嘴,卖不卖还不是金大福一句话事情?
他活了两辈子,自然能听出对方话里意思,不是没完全落实,恐怕是担心自己出不起钱吧!
“金主任您报个价,我正好缺个摊位需要卖野味,价格方面合适指定会买……”
说话间,林海生掏出一些钱,故意在他面前数。
这不是想露财,而是想让金大福明白,自己不是空手套白狼,是带着满满诚意来购买。
金大福见他掏出好几百块,实属显得意外,能拿出这么多钱,还是传言中那个赌徒吗?
他抬头看向老黄说:“我想和海生单独聊聊事,你能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吗?”
老黄瞬间懂了,干笑着退出办公室。
张月月还想留下,结果林海生给了个眼神,同样跟着推出去,顺便把门给带上。
办公室只剩下两人后,金大福立马问:“你想买哪个摊位?”
既然摊位是拿来卖的,林海生有实力买,他们自然想卖出去。
“8号摊位吧,那个正好空着。”林海生开口回答。
市场上总共十几个摊位,每一个都有编号,编号越靠后位置就越差,所以8号摊位也不算最差。
金大福懂了,从抽屉里翻出一些资料观看,最终说:“那个摊位需要一千二。”
因为是第一次卖,价格方面还拿捏不准,只是先试着卖一下,所以林海生无论买哪个摊位,都会是这个价。
如果林海生能够接受,后期能将摊位做好,那么以后其他的摊位售价肯定会有所提升。
“一千二的价格啊……是有点高……”
林海生没急着答应,谈生意的时候,千万不能表现的急迫想要,否则人家可能坐地起价。
不过对于单位上来说,一般给出价格后,基本上是不会变的,他只是习惯了上辈子做生意的套路。
金大福说:“也不算贵吧,按照市面上租金价格,你买过去就算租给别人,只需十年便能回本。”
物价不上涨的情况下,他说的这种算法确实很便宜,一般来说铺子需要二十年才能回本,他们是拿捏不准价格,才随便定的价而已。
林海生自然知道便宜,但嘴上还是说:“如果租不出去,岂不是砸在手里了?”
现在铺子就没租出去,放在那里不能产生收益,对于商人来说属于亏本。
金大福干笑,自己哪管那么多,东西卖给别人,能不能租出去赚钱是人家的事情。
林海生话锋又一转:“不过金主任说的有道理,大不了我就多花点时间回本而已,以后剩下的全部属于自己。”
他也不想把路堵死了,顺便给金大福面子。
“金主任,我说如果,如果的话……”
“我把所有摊位盘下来,价格方面会不会便宜一点?”林海生眼睛一转,又缓缓开口。
量大从优嘛!
表面来看,他就是让人觉得自己贪便宜,为了讲价才想买走所有摊位。
金大福则是直接吓一跳,本以为林海生只想买一个,现在居然想全部盘下来?
这家伙到底是为了讲价,还是看到了什么商机?
“海生同志,给你说个实话,我们现在纯属先试着卖一个摊位,其他具体价格真没讨论出来。”金大福苦笑摇头。
今儿不是遇到林海生,他们恐怕还要等几个月后,才会贴出卖摊位的事情。
林海生张张嘴干笑:“原来是这样啊!”
“要不这样,我先买一个摊位,剩余的摊位你们先合计好价格,到时候帮我把价格砍一砍呗!”
金大福点头,具体价格自己保证不了,但是林海生想全部买走,也不会拒绝。
林海生拿出两张大票,外加二十块钱放在桌上:“这是两百块定金,办理手续的时候,再把尾款补齐咋样?”
把二百二十块钱说成两百定金,这其中的含义,想必是个人都能懂。
“你小子别来这套,二十块钱收起来,莫让人家误会了。”金大福收了两百块,给他开出条子,但是多余的二十块退还了回去。
林海生干笑,金主任居然是个很清水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