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林海生恨透了赌博,谁敢叫自己去赌,那就是挖自己家祖坟。
若不是因为打死人犯法,他能一枪崩了丧彪这畜生。
丧彪笑着的脸冷了许多,但是赌场的规矩,自己也要遵守。
他也不会和林海生起冲突,只是林海生不赌钱,让他没逞心如意,有些不爽而已。
想着林海生今天不赌,明儿还是会来赌,便叫人去取枪给他。
“海生兄弟,枪还给你,有空还是来玩几把嘛!”
将猎枪递给林海生,丧彪依旧笑着个假脸。
林海生摸了摸猎枪,并没有任何变化,心里才踏实许多。
当初把这玩意儿偷出来输掉,最对不起的便是老爹,那可是他的宝贝啊!
背上猎枪,他浅笑道:“放心,我还会来的,下次带很多钱来,一定让你意想不到。”
下次再来,就是自己铲平这里的时候。
丧彪开心的大笑,赌鬼就是赌鬼,装的再正经,依旧是个赌鬼。
从赌场出来,林海生又去换了些布票,想着老婆那发育不良的身子,做件红肚兜送给她吧!
又给女儿买了点吃的,他才高高兴兴回村。
刚到村口,便看见老爹,大哥,二哥,几人站在那里。
三人东张西望,似乎在等人。
“爸,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
林海生走过去打招呼,正想把赎回猎枪的事情告诉他们,突然老爹一巴掌呼了过来。
“畜生,老子没你这种儿子。”
老爹似乎很生气,打的林海生晕头转向。
他有些懵了,自己这又是哪没做好,让老父亲如此生气?
难道是先前进赌场的事情,老父亲已经知道了,认为自己是去赌钱?
可自己是去赎回猎枪,压根没赌钱啊!
捂着脸,抬起头看向大哥二哥,两人此时眼神充满失望。
昨晚还好好的,仅仅是隔了一天不到,似乎一切又变回了原样。
大哥痛心疾首,本以为老弟改过自新了,家里的东西是靠打猎赚来的,还替他高兴呢,结果他什么都没变。
为了钱,逼着老婆去干那种事,怎么能有这样的人,真是丢尽林家祖辈脸面,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生活?
“跪下,今儿老子一定要打死他!”
老父亲暴跳如雷,从未如此生气过,那双老眼瞪得比牛眼睛还大。
他拿起一根木棍,想狠狠抽林海生,却被林海涛拦住了。
二哥虽然和老爹脾气一样暴躁,但真到了关键时刻,还是会有理智的,事情已经发生,打死林海生也没用。
“爸,这是为什么啊?”
“有什么事情,你倒是告诉我,说出来啊!”
林海生没有跪,自认为啥事情没做错,就算跪,也得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大哥二哥失望极了,两人不断摇头,就是不愿意说话。
老父亲气急败坏,怒吼:“你踏马畜生,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情,还想让我说出来,嫌老林家脸丢的不够吗?”
林海生郁闷极了,你们不说,自己咋知道发生了啥事?
他心里不断思索,从早晨进山打猎,遇到那帮偷猎者,再到镇上卖野猪肉,这期间一直和老张头待在一起,没犯任何错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“我没再去赌,这是枪,咱家的猎枪,赎回来了。”
他立即取下猎枪递过去,肯定是老爹认为自己又去赌博,所以才会如此生气。
然而,让他懵逼的是,老父亲拿着枪,竟然拉上保险栓,用枪口对准了他。
“老子崩了你,有你这么个狗东西,是我对不起列祖列宗。”
林海生差点吓尿,这能开玩笑吗?枪里是有子弹的,当初连枪带和几枚子弹一并输给了赌坊。。
“爸,您别冲动……”
大哥和二哥也吓坏,同时挡在他面前,这一枪下去,恐怕小弟真没了。
虽然小弟不是个东西,那也是他们的亲兄弟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打死。
“你们滚开,今天不打死他,我以后没脸去见祖宗。”
老爹被气的失去理智,朝着天上开了一枪,声音瞬间惊醒整个村。
林国华和林国涛吓得腿软,但两人没有让开,说什么也不能直接崩掉小弟。
“住手!”
这时村外一声低喝传来,老张头迅速而至。
原本老张头是来看看林海生有没有把枪赎回来,如果他赎回了枪,自己也能把自家的猎枪拿走。
结果看见好友用枪想崩了林海生,便急匆匆赶到。
“老林你疯了?他可是你儿子!”
“再生气,也不能乱来啊!”
老张头一把夺过枪,当过兵的他,老爹肯定是拦不住的。
老爹气的咬牙切齿:“儿子?我老林家没有这种儿子。”
“不是,这到底咋回事呢?”老张头检查猎枪,这是林家的东西,证明林海生赎回来了枪。
他不明白情况,好奇的望向林海生,既然枪赎回来了,大家应该高高兴兴才对,怎么能闹成这样。
林海生无奈摊手,自己也很懵逼,没搞懂啥情况。
老张头又看向老爹,结果老爹别过头,压根不愿意说话。
大哥二哥几次张口,却是难以启齿。
“这畜生,逼着老婆去伺候男人,卖了钱去还债!”还是李富贵闻着枪声走来,把事情说出。
林海生愣住,老张头也愣住,两人反应各不相同。
林海生是更加懵逼,自己什么时候干出那种事情了?难道是杨雪背着自己,偷偷去的,然后被村里人发现了?
但是杨雪性子那么烈,咋可能会做出那种事?
老张头则是不太相信,林海生以前虽然好赌,会经常打老婆,但是他已经改了。
而且今天两人一直在山里相处,看得出林海生在努力打猎赚钱,想过上好日子。
“不对,杨雪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事,肯定是有人造谣。”
确定心中想法,林海生看向李富贵问:“是谁告诉你的?”
“这事情还用别人告诉吗?全村人都知道……”李富贵笑笑,看起来有些得意。
因为昨天林海生没给他儿子面子,他早就心存不爽,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笑话。
“踏马的,你说不说?”
林海生一怒,将老张头那把猎枪取下,直接子弹上膛抵在李富贵脑门上。
李富贵瞬间吓跪,都知道林海生是赌鬼,惹急了眼真会开枪。
“你别开枪,这事情和我没关系,是……是听张大姐说的。”
“她说杨雪是去干了那种事,才有钱还给她,而且还给了她一张伍市值粮票作为感谢,村里面都在传你老婆去伺候男人了。”
李富贵颤颤巍巍说完,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“艹尼玛,这个该死的张八婆,老子今儿非得崩了她不可。”
想起早晨出门时,听见村口几个女人闲言闲语,林海生彻底明白了。
当时只听了一部分,还以为她们骂自己赌钱的事,原来是污蔑了杨雪。
村里的三八本来就多,几个老女人吃饱了饭没事做,经常议论这家长那家短,没有的事情都能造谣出来。
自己把卖人参的钱全交给了杨雪,她肯定想着去还债,结果张大妈乱嚼舌根。
林海生拿着猎枪往张大妈家里跑,此时气昏了头,只想崩了那个臭三八。
骂自己可以,但是不能损坏媳妇的名誉。
“你们愣着干嘛,赶紧拦着他,别让他干傻事啊!”
老张头回过神,立即对着林国华和林国涛怒吼。
兄弟俩也惊出一身冷汗,拼命去追林海生。
真一枪崩了张大妈,林海生一辈子可就完了,到时候说什么也没回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