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城还是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初絮衡朝他狂翻白眼。

    白潇在一旁,双手抱肩缓缓走着。

    “他在找水!”

    “找水?”

    初絮衡心中一惊,方才拿起腰间水葫芦晃了晃。

    发现空空如也!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是我喝得快,怎么,大家都没水了?”

    萧万平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走了几十里路,竟然不见一点山泉。

    确实值得担忧。

    白潇双脚一发力,身形腾空,以手搭额远眺。

    随后身形缓缓落下,说道:“大家走快一些,不远处有座密林,应有山涧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众人只能强打精神,舔了几下干裂的嘴唇,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又走了五六里,萧万平瞥见初絮鸳身形摇晃,脚步虚浮。

    摇头一笑:“上来吧,别逞强了。”

    停下马,萧万平再度伸手。

    初絮衡回过头,这才发现初絮鸳早已脸色苍白,双眼迷离。

    “姐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初絮鸳摇了摇头:“轻微脱水罢了,无碍!”

    “快上马吧。”

    初絮衡心中担忧,扶着初絮鸳来到马下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萧万平,初絮鸳无奈,只能上了马。

    她在前,萧万平在后。

    马匹驮着两人迈步向前。

    感受着身后浓烈的男子气息,初絮鸳不由心里直打鼓,精神竟恢复不少。

    “竹林前,你为何要扮作亲卫远离车驾,难道你已经猜到天地双枪会来刺杀你?”

    无奈,初絮鸳只能寻找话题,掩饰尴尬。

    萧万平不由笑道:“我连什么天地双枪都不知道,如何能料到他们会来刺杀?”

    不说话则已,一说话,萧万平的气息,吐在初絮鸳耳边。

    她一颗心,恍若小鹿乱撞,浑身一软,几乎失去了力气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没事吧?”

    萧万平伸手将她身躯扶住,还以为她是脱水乏力。

    强定精神,初絮鸳再问:“那你为何有此防备?”

    “我说丫头,你好奇心挺强,都这样了,还是少说些话为妙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初絮鸳倔强回道。

    摇头笑了笑,萧万平回道:“我看那竹林遮天蔽日,亲卫也探过了,周遭没有埋伏,若对方想要行刺,只能从天上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离开了车驾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以防万一,没想到真猜中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运气不错。”初絮鸳不置可否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本殿下运气向来不差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还是小心点,一个人运气,总不会一直好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除外!”

    “你”初絮鸳柳眉一竖,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“行了,少说点话,保持体力。”

    对这丫头,萧万平并无多想,加上确实嘴里干渴,因此并没上次“血月刃”顶出来那种尴尬。

    暖春正午,已经有些炎热气息。

    又走得十来里,众人只觉口中火热。

    一些亲卫不自觉将腰间水壶打开,拿到嘴边猛拍。

    试图想将里头残余的水滴倒进嘴里。

    但发现,确实半滴水都没了。

    “山林,总算有山林了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,喊了一句,众人立刻欢呼。

    有些亲卫,已经朝前冲去,乱了队伍。

    “回来,别乱!”

    罗城一声怒斥,那些亲卫反应过来,脸有愧色,方才返回队伍中。

    “三队,进山寻找水源,其余人,保护殿下,原地待命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众人来了精神,大声领命。

    五十个亲卫,鱼贯进了山林。

    萧万平也下了马,坐在空地上休息。

    水桶似乎也在车里待久了,探着头在车顶怔怔看着萧万平。

    见四下无人,萧万平一甩头:“出来吧!”

    也该让它透透气了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水桶眼睛一亮,身躯径直冲天而起,落在了不远处。

    他恍若被压了五百年的孙猴子,一离开车里,便四处游动,舒展筋骨。

    周遭鸟兽,纷纷惊叫躲避。

    见此,众人不由会心一笑。

    约莫过得半个时辰,三队亲卫返回。

    萧万平瞥见他们一脸颓丧,心中暗道不妙。

    “殿下,罗队,这山中,竟然寻不到半点水源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初絮衡立刻站起:“没有水源,这些树怎么长成的?”

    “地下有水,不代表地面也有水。”白潇淡淡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殿下,这该如何是好?”罗城脸色凝重,无比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