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杨牧卿被萧万平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心念数转,萧万平缓缓走到杨牧卿身边,按着他的肩膀,不让杨牧卿抬头。

    余光瞥去,见白潇悄无声息从梁上飘下,躲在了案桌后边。

    萧万平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伸出手,萧万平替杨牧卿擦去额头上的灰尘,脸上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“军师蒙尘,似乎不吉之兆啊!”

    他嘴里顺势说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
    杨牧卿朗声一笑,他先是拱手回道:“有劳殿下了,但我从不信这些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自己抬手,将头上剩余灰尘擦去。

    “也是!”

    萧万平附和:“我命由咱不由天,本殿下最不信的,就是命!”

    “殿下说得好。”杨牧卿眼里精光一闪。

    “出去吧,这府衙年久失修,往后你若得空,可派人重整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是,殿下。”

    杨牧卿跟在萧万平身后,抬头看了一眼房梁,那里早已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出了房门,萧万平拍了拍初絮衡肩膀,笑道:

    “占用你房间了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,殿下!”

    看着他的背影,萧万平嘴里笑着:“毕竟是山野小子,跟他说别让任何人打扰,居然说本殿下不在,不明就里的人,还以为我在偷人婆娘呢。”

    他看似自语,实则是说给杨牧卿听的。

    “絮衡未见过世面,一些事处理欠妥,也可理解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说,萧万平微微颔首,不再此事上过多纠缠。

    “对了军师,棋谱可看出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这本棋谱甚是奇怪,按照上面走法,那便是自绝生路,所以我可以断定,这绝对不是一本棋谱?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萧万平本想用棋谱推脱过去,但现在一讨论,也来了兴趣。

    “嘶”

    倒吸一口气,杨牧卿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殿下,恕在下眼拙,看不出来,不过殿下回帝都后,可找无相门的人帮忙破解,他们精通天文地理,或许能勘破其中奥秘。”

    “无相门?”萧万平缓缓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没错,无相门门主,效忠朝廷,殿下让他帮忙查看棋谱,不难!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,萧万平怀中还有一枚无相令,可命令无相门五行使。

    这件事,他并未告诉杨牧卿。

    毕竟这家伙只是暂时的伙伴,萧万平能不跟他说的,尽量不跟他说。

    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将棋谱揣入怀中,迈步离开。

    毕竟白潇还在房中。

    好在自己的五百亲卫,看上去和杨牧卿并无瓜葛。

    至少目前看上去,这五百人,是忠于“刘苏”的。

    暂且用着吧,萧万平心中暗忖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找我何事?”

    路上,萧万平一边走着,一边问道。

    杨牧卿答:“狸猫传来消息,说萧万平带着镇北军,已经南下离开燕云了。”

    “消息可靠?”

    “狸猫亲自传出的消息,从没假过。”

    “嗯,甚好,你就守着青松,坐山观虎斗,没我命令,不得擅自妄动。”

    “是,殿下。”

    又走了几步远,萧万平突然回过头来,怔怔看着杨牧卿。

    “对了,这狸猫是谁,我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”、

    他摸着自己后脑勺。

    落水时,他的确被石块击中,但不是失去记忆,而是恢复了所有记忆。

    连得癔症的根源,也被他找到。

    此时,后脑勺还留下一块淡淡的伤痕。

    正因此,杨牧卿才对萧万平的话,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停下脚步,杨牧卿迎上萧万平的目光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殿下,这狸猫是谁,其实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知道?”萧万平颇为诧异。

    他强忍许久,才问出这个问题,没想到是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对,他的身份,整个北梁,只有无相门门主知晓,甚至连陛下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