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章抢身进了房间,一把夺过鬼医手中的酒壶。
“你向来是不饮酒的,怎么这副模样?”
“闲来无事,借酒解闷。”
鬼医摇晃着脑袋,满脸通红。
他想伸手去夺酒壶,却被沈伯章挪走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?”
敏锐的沈伯章,见鬼医如此反常,立刻问道。
被他这么一问,鬼医吓了一跳,登时酒醒不少。
“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?”他摆了摆手,吐了一口浊气。
“那我问你,王爷自从和你消失了半个来月后回来,为何诸多异常?”沈伯章径自问道。
闻言,鬼医的心仿佛被恶狠狠撕扯了一下。
他悄无声息看了一眼贺怜玉房屋的方向。
想起她那逐渐隆起的腹部。
他面无表情回道:“我怎么没发现?”
“你不可能没发现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王爷向来痛恨北梁,不管朝廷号令,但今天,他却说不要加剧与北梁冲突,还要等候朝廷旨意,看是否要移师东境?”
“移师东境?”
“对,怡芯公主被赶回卫国,他们面子上挂不住,以毁约为由,恐要发动战火。”
鬼医有意转移话题。
“怡芯公主算是我朝的战利品,陛下何故将她赶回卫国?”
沈伯章叹了口气。
“听说她在帝都横行霸道,还和皇庭不少贵人起了冲突,陛下不得已,才将她遣回的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这也怪不得卫国会生气了。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?”沈伯章并没被鬼医的问题绕进去。
“唉!”
鬼医叹了口气,还是拿先前的借口。
“跟你说了,王爷跟我,去了一个地方,他洞悉了癔症真相,性情转变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究竟是什么真相?”沈伯章终于忍不住出言相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鬼医缄口不言。
见他醉酒模样,沈伯章心中明白得很,鬼医必然是知道真相的。
但他不能说。
想到此,沈伯章也没再勉强鬼医。
他站起身,长叹一口气。
最终看了鬼医一眼,转身离开。
望着他的背影,鬼医两行热泪流下。
“沈老,抱歉了!”
贺怜玉现在,萧万民美其名曰保护,实则将她软禁。
周遭都是萧万民的人,鬼医根本没有机会带她逃离。
甚至见上一面都不可得。
鬼医只能将秘密死死咬住,不敢透露半分,生怕贺怜玉被伤害。
沈伯章离去后,见蒋宗源带着吴全,还有一个武将,朝萧万民寝室走去。
那个武将甚是面生,沈伯章知道,定不是军中之人。
他拦了下来。
“吴公公?”
两人上次见过面,也算认识。
“呦,军师有礼!”
知道沈伯章是萧万平信任之人,吴全也没敢倨傲。
抱拳行了个礼。
“您这是来传旨?”
“正是,奉陛下之命,前来传旨!”
沈伯章瞥了一眼吴全身边的人。
一身铠甲,高大威猛。
“这位是?”
“哦,我来介绍一下。”吴全扯着公鸭嗓,比着兰花指。
他指向那武将。
“这位是沙黎,青龙军副将!”
闻言,沈伯章心中一凛。
“青龙军副将?帝都驻军?”
“正是!”吴全笑呵呵回道。
脸色一变,沈伯章暗忖。
吴全来传旨,青龙军副将跟随?
这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景帝想拿回三十万大军军权,不让逍遥王掌兵了!
沙黎看了沈伯章一眼,没有任何动作。
沈伯章也看着他。
气氛僵住!
见此,吴全呵呵一笑,打破沉闷。
“军师自便,我还有要事。”
“哦,公公请!”
目送几人离开,沈伯章并未离去,只是站在院子里。
过得片刻,见蒋宗源从里头出来。
沈伯章将其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