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文靖解释道:“教导箭法,非一日之功,万一那五万人马来到右营,常驻于此,能防得了一时,防不了长久,万一这些人某天夜里突然发难,那就糟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常将军到左营,岂不是也危险?”

    伍文靖点点头,再度出言解释:“起初我也是这么看,但你们难道没看到,我提出常羿必须随行一万兵马,那刘苏毫不犹豫便答应了,这说明什么?”

    常羿点头回道:“说明二殿下,的确没有别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对,刘苏贪财,他现在只想要快速夺回青松,赏金封王!”

    常羿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伍文靖一直躲于幕后,诸多决策都是出自他手。

    两人对他,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
    可以说,萧万平不是在跟常羿博弈,而是在跟伍文靖交手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,常羿总算长出一口气,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但茅东还是心里发毛,他总觉得事情不对。

    “这二殿下,当真不记得那日山林发生之事?万一这是他下的套,想让常将军去左营,一举将他擒杀,不就完了?”

    “不会!”伍文靖大笑着否定。

    “先生为何如此笃定?”

    “你们注意到那刘苏的眼神没有?”

    “什么眼神?”常羿和茅东同时发问。

    “他刚进营,双眼茫然,充满好奇,就像一个不曾到过右营的人一般,那眼神,是绝对装不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二殿下真的是失忆了?”茅东问道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伍文靖斩钉截铁回道,旋即补充了一句:“更重要的是,他看向常将军的眼神,没有丝毫仇恨,这就说明他,确实忘记了是常将军对他下手一事。”

    刘苏的脸皮下,是萧万平!

    他当然对常羿没有什么仇恨之心。

    反而常羿帮他杀了陈河山,萧万平心中还暗暗感激呢。

    “伍先生,光凭眼神就如此确定,会不会?”

    茅东呵呵笑着说道,他还是担心常羿的安全。

    见此,伍文靖大手一挥:“行了行了,就算他刘苏真的有异心,常将军不是还有一万兵马在侧,想要逃出左营,还是易如反掌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对!”茅东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瞥了两人一眼,伍文靖再道:“如果你担心常将军安危,跟着便是。”

    茅东拱手回道:“既如此,那我便随常将军去左营了,右营之事,就拜托先生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伍文靖淡淡点头,出言嘱咐:“记住,用心教导,不需多久,这些兵马,可都是咱们的!”

    三人朗声大笑。

    回到左营,萧万平立刻将杨牧卿叫到大帐。

    “军师,本殿下很贪财?”

    杨牧卿骤然抬起头,看了刘苏一眼。

    随后摇头一笑。

    “也不能这么说,只是殿下对那些珠宝古董,有特殊情节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嘶,珠宝古董?”萧万平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怎么,殿下想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军师,会不会,常羿就是利用这点,把我骗进深山的?”

    经他一点,杨牧卿眼睛一张。

    “还真有可能。我问过兵士,说那日常羿来左营找了殿下,之后殿下便带人进了深山,声称要去狩猎,现在想想,或许常羿便是利用殿下的喜好,引你进山的。”

    下意识想用手去敲击桌子,但这个习惯,太有识别性。

    萧万平硬生生忍住了。

    他改成将右手放在案桌上。

    “先不管这点,等事成之后,不管是那茅东,还是伍文靖,必然都是知道的,届时再逼问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,好上奏梁帝,从而掌兵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杨牧卿点头。

    “军师,准备吧!”

    “是,殿下!”

    随后,杨牧卿将原本摊在另外一张案桌上的行军堪舆,命人取来一个木架,挂在萧万平那张椅子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