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甚好!”鬼医放心一笑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想回到帝都,虽然景帝许以高官厚禄,但长久相处,两人的情谊,不是金钱可以衡量。

    再度回到房中,萧万平独自一人。

    景帝封他为王,也不让他掌兵,恰恰佐证了萧万民就是被他害死的。

    不让他掌兵,是因为景帝害怕。

    害怕萧万平知道真相,起兵报复。

    但同时,萧万平心中也有疑虑。

    既然景帝害死了兄长,那为何对自己,却是百般宽容,甚至于有那么一丝父子之情的意味。

    这确实有悖常理!

    按道理,他应该百般提防自己,甚至于,斩草除根才是,为何如此?

    要知道,萧万民可是他同父同母,尊敬无比的兄长。

    两人感情甚笃。

    抄起茶壶,倒了一杯茶水。

    萧万平喃喃自语:“这朝堂上的水,是越来越浑了,不见其底啊!”

    感叹一声,萧万平端起茶杯,仰头灌下。

    “水再浑,也有拨云见日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沉吟间,皇甫峻在外禀报。

    “王爷,曾祭酒在外头求见。”

    闻言,萧万平心中大动。

    总算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须臾,曾思古推门而进。

    见他一脸风尘,应是奔波所致。

    “曾祭酒,辛苦了,来,喝杯茶水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亲自替他斟满一杯茶。

    “恭喜王爷,贺喜王爷。”

    曾思古没有坐下,只是脸带笑容,拱手称贺。

    “何喜之有?”

    “王爷,这都封王了,还不值得庆贺?在我大炎,皇子封王,可少见得很。”

    摆摆手,萧万平浑不在意:“虚名罢了,不足为道。”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王爷。”

    曾思古坐了下来,拿起那杯茶水,朝萧万平示意一下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曾祭酒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侧着脸看着曾思古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王爷有话,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封王一事,想必也知道,陈河山很快就会到来,他将执掌大军。”

    “卑职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?”萧万平试探性问道。

    曾思古明白他问的是什么,当下毫不犹豫站起身,拱手表态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秉承徐帅临终之言,誓死追随王爷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萧万平眼睛一张,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曾思古和高长青,萧万平对他们,并无太大恩义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,两人会奉旨,效力陈河山,没想到曾思古却是这般反应。

    “可是圣旨”

    “圣旨是给王爷的,并不是给卑职的。”曾思古微微一笑,笑容别有意味。

    意思很清楚,只要萧万平不把镇北军移交给陈河山,那曾思古和高长青,就一如既往听从他的号令。

    神色一肃,萧万平缓缓站起,朝曾思古一拱手。

    “曾祭酒大义,本王感佩!在此谢过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言重了。”曾思古赶紧回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坐!”

    两人再度落座,这次换曾思古替萧万平斟满一杯茶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疑问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对你和长青,并无太多恩情,值得你们如此冒险?”

    虽然圣旨没有给到曾思古和高长青,但继续跟着萧万平,也意味着藐视圣上。

    大罪也!

    而曾思古敢表态,说明已经和高长青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他的意思,便是两人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王爷,除了徐帅遗命之外,卑职和长青觉得,只有王爷,才能给镇北军生路,才能带我们建功立业,陈河山那厮”

    说到此,曾思古摇头冷笑:“跟着他,镇北军死路一条,与其如此,还不如放手一拼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!”

    曾思古补充道:“卑职被杨牧卿割了一只耳朵,奇耻大辱,王爷击败杨牧卿,算是替卑职出了口气,卑职一直铭记在心,往后,卑职还寄希望侯爷,杀了杨牧卿,一雪前耻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萧万平一拍案桌,以茶代酒:“本王绝不让你和长青失望!”

    两人将茶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随后,萧万平终于问道:“对了,所查之事,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