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完脉,鬼医捋须道:“目前来看,脉象一切正常,料想癔症已经痊愈了。”
顺着萧万平的意思,鬼医最终说了一句。
但萧万平脸上却不见任何欣喜。
癔症本来就是装出来的,但如何得的癔症,他到现在,还想不起来。
换言之,那晚见到了什么,萧万平脑袋里依稀一片空白。
眉头微拧,萧万平开口道:“先生,可我见到了什么,又是如何患上癔症,到现在还一无所知。”
严格来说,不知道这事,癔症并不算痊愈。
鬼医点点头:“这人心甚是奇妙,如果见到了某种自己极其不愿见到的事,会选择性屏蔽,兴许,侯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才始终记不起当时发生的事。”
独孤幽一拍脑袋:“嗐!侯爷,想不起就别想了呗,反正你现在已经与常人无异了。”
“可我总不能带着这个疑惑,过上一辈子。”
这对于探究心极强的萧万平来说,无异是一种折磨。
独孤幽摇摇头,坐了下来,倒上一杯茶水。
“依我看,侯爷一家子是犯了煞,先是丽妃无缘无故病亡,没几天,侯爷也傻了,简直像中邪一般。”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萧万平神情一动。
“母妃病亡,和我患上癔症,只隔几天?”
他魂穿过来,前身的记忆里,刚开始患上癔症那段时间,记忆极其模糊。
以致于萧万平并不知道这点。
“侯爷,你不会连这都想不起来吧?”独孤幽张着大眼。
萧万平眼里寒芒一闪,不言不语。
见状,独孤幽赶紧站起来道:“完了完了,先生,赶紧给侯爷看看,好像癔症又要犯了。”
鬼医伸手,阻止了独孤幽的打闹。
“别吵,侯爷在想事。”
良久,还是沈伯章率先开口:“如果两件事相隔不久,显然,不是巧合。”
“对,绝不是巧合!”
萧万平脸色沉重:“这必然是一场阴谋,陷害本侯一家子的阴谋!”
放下手中扇子,沈伯章也参与进来。
“咱们先假设,丽妃病故,是有人蓄意为之,会不会是侯爷无意中见到真相,所以遭人投毒,才患上癔症?”
萧万平先是点头,随后摇头。
“前半句话极有可能,但后半句话,不可能。”
“为何?”独孤幽问道。
“假设前半句话成立,那凶手既然可以投毒让我发疯,为何不直接将我毒死,岂不更加万全?”
众人点头。
鬼医捋须答道:“那有没有可能,杀害丽妃的凶手,不敢杀侯爷您呢?”
“那就更不可能了,那时母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,凶手都敢杀了,更何况我这样一个皇子。”
众人沉吟片刻后,萧万平再度出言。
“假设我见到了母妃病故的真相,那唯一的解释就是,凶手当时并未发现我,但这真相让我难以接受,但又无法告发,憋了几天后,我终于患上癔症了。”
听到这话,沈伯章拿起扇子,扇了几下。
“侯爷分析不差,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。”
独孤幽却摇摇头:“我不这么认为,既然侯爷母妃都被杀了,侯爷又没被发现,早就应该跑去告诉陛下了,为何自己憋着,还把自己憋疯了?”
鬼医无奈一笑:“独孤说的,好像也有些道理。”
确实,什么事能比替自己母妃报仇还重要?
萧万平当时若知道真相,又没被凶手发现,理应第一时间去告诉景帝才是。
萧万平眉头皱成一团,没再说话。
独孤幽再道:“侯爷,依我看,咱们就别在这瞎猜了,当务之急,是守住青松城,这些事,以后慢慢探究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