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万平和徐必山同时点头。
若只是守住东城,他们还是有地利的。
“长青,命全军备战,守城器械全部搬出,在城下静候。”
“是!”
高长青领命下去。
看了一眼高插在城墙上,迎风飘舞的炎国大纛,萧万平心中感慨。
来到北境,他深切体会到了,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。
累累白骨,尸横遍野,就是为了满足某一部分人的欲望。
但天下长宁,这是必经之路,没得选。
在城上驻足良久,突然听见探子来报。
“报,启禀徐帅、侯爷,北梁援军不知何故,突然后撤。”
闻言,萧万平一愣。
“后撤?”
徐必山眼睛微动:“再探!”
“怎会突然后撤?”沈伯章摇着扇子,嘴里咕哝。
心念数转,萧万平回了一句:“我猜,这是刘苏的意思,他不想将这份功劳,让给常羿,但他还未到达,因此传令让常羿等他。”
“侯爷分析在理。”曾思古出言附和。
徐必山一挥手:“不管原因为何,这对咱们来说,是好事。”
他的意思,并不是怯战。
而是对方突然后撤,可以给刚从燕云回到青松的镇北军,充足的休息时间。
“曾祭酒,传令前军,严守东城,不得有丝毫懈怠,一旦有变,即刻来报。”
沈伯章心中一动,进言道:“徐帅,趁此之际,可命人在东城周遭,挖下壕沟陷阱,里头插上断竹尖刀,待敌人一到,先给下马威。”
“嗯。”
徐必山点头:“即日起,百姓不得从东城进出,按照沈老所说去做。”
曾思古也领命离去。
回到房中,萧万平用过饭食,继续睡觉。
直至翌日天明。
北梁援军还是没有动静。
但皇甫峻却从陵寝里回来了。
“侯爷,夫人回来了。”
闻言,萧万平心中一喜,立刻打开房门。
见贺怜玉披着披风,形容有些憔悴,显然是身孕加上陵寝里待久了所致。
不由心中有些愧意。
“妮子。”萧万平微微一笑,轻声唤了一句。
贺怜玉轻咬嘴唇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一把扑到萧万平怀里,低声抽泣。
两人分开后,萧万平经历两度大战。
贺怜玉不思饭食,不光是因为怀有身孕,更是日夜担心萧万平。
见他无事,心中激动,再也抑制不住泪水。
身旁的人尽皆微笑。
鬼医随即说道:“夫人,你刚怀胎,切莫大喜大悲。”
最听医者言。
听到这话,贺怜玉离开萧万平怀抱,擦了擦脸上泪水。
乖巧点了点头。
“先生,这妮子都瘦了一圈,进房看看。”
众人进到房中,鬼医把过脉,笑着说道:
“侯爷无需担忧,夫人只是思虑过度,加上吃得少,因此消瘦。吃上几副安胎调养的药物,便无大碍。”
萧万平点点头,随即道:“把现在她能吃的补药,全都一齐开上。”
鬼医朗声一笑,摇了摇头:“侯爷,夫人乃玄阴女,这补药可不能乱吃,我自会对症下药,侯爷放一百个心。”
“甚好,甚好!”萧万平笑着。
随后,他看向贺怜玉:“妮子,你先下去休息。”
贺怜玉抓着萧万平的手,担忧问道:“侯爷,先生说你的癔症也不能过度劳累,你也多休息。”
闻言,萧万平一怔。
随即哈哈大笑。
难道这妮子又想解毒了?
转念一想,这刚怀孕,好像不行。
“放心,有先生在,我身子出不了问题。”
听到这话,贺怜玉方才放心离去。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萧万平这才发现,“癔症”这个词,离自己好像有些久远了。
见萧万平神色,鬼医会意。
“侯爷,把手伸出来吧,我再把把脉。”
“也好。”萧万平笑着伸出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