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必山自然是乐意的。
萧万平摆摆手:“办法过后再说。徐帅还是说说,如何处理降兵?”
“待本帅写一封奏报,呈报陛下处置。”他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不行!”
萧万平立刻否定了他的说法。
“你写奏报,就算千里加急,来回都去了四天,这四天,万一北梁支援到来,咱们就功亏一篑了。”
在萧万平计划里,只稍微整顿一夜。
明日,便要攻取北梁大营,直入北梁腹地。
甚至,要直取青松城。
“依侯爷之见呢?”徐必山将难题抛给了萧万平。
“就按照独孤所说,杀了他们!”
萧万平眼里闪过一丝戾气,语气冰冷至极。
这次,反倒是沈伯章率先站出来道:
“侯爷,还请三思!”
萧万平有些意外,转过头看着沈伯章,笑道:“沈老,怎么你也相信杀降不祥这么一说?”
“当然不是!”
沈伯章继续道:“高副帅有一句话说得对,杀了这些人,恐引得北梁狗急跳墙,咱们若想攻取青松城,他们知道自己就算降了也没有活路,难免死战。”
“这对于长远来看,并无益处!”
听完,萧万平仰头一笑。
“死战?那就让他们战死不就成了?”
北梁要死战?
那就让他们战死!
众人感受到萧万平的决心,不由心中一凛。
可曾思古还是有所顾忌。
“侯爷,咱们在阵前,已经喊出了降者不杀这句话,此时杀了他们,恐失信于天下。”
他是军中祭酒,难免有一丝酸腐。
萧万平冷笑着回道:“失信于天下?这乱世,拳头硬的人才能立足,什么信义礼仪,纯属瞎扯,误人子弟罢了。”
“这”曾思古眉头一皱。
他没想到,堂堂逍遥侯,大炎八皇子,看法竟如此偏激。
但曾思古不敢出言反驳,他看向徐必山。
“徐帅,这万万不可啊!”
感受到萧万平的坚决,沈伯章只是摇着羽扇,对他的话,似有所悟。
当下也不再出言劝阻。
“你先去打扫战场,其余人,随我回军再议。”
“是!”
无奈,曾思古只能领命。
沿街民房陷入火海,萧万平的侯府也不例外。
好在贺怜玉和鬼医,提前搬到了北境军中。
还未到达北境军厢房,萧万平便见贺怜玉木栅栏前徘徊。
一见到大军出现,她不顾一切,冲出军中厢舍,来到萧万平跟前。
“侯爷!”
一直悬着的心,在这一刻放下,贺怜玉心中激动。
她再也不管旁人看法,一把钻进萧万平怀中。
任凭泪水滑落。
鬼医也在一旁,捋须欣慰笑着。
“妮子,我说了,没事的,别哭了。”萧万平轻轻拍着她肩膀。
独孤幽朗声大笑:“夫人,都说了,有老赵和我在,侯爷出不了事。”
止住哭声,贺怜玉朝众人欠身施了一礼。
“多谢诸位将军。”
他谢的,自然是众将士保得萧万平周全。
大战之时,虽然没有正式成亲,但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实,众人皆知。
贺怜玉对“夫人”这一称呼,刚开始有点战战兢兢,到现在,已经被独孤幽喊习惯了。
“你先回去,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萧万平轻声对她道。
“嗯。”
贺怜玉抹掉泪痕,重重点头。
在府兵的护送下,回到自己厢房。
议事殿。
过得一个时辰,曾思古来报:“启禀徐帅,我方后军战死者一万五千三百二十一,中军八千六百七十八,前军一万一千四百三十二,伤者还在统算,其中”
曾思古脸上掠过一丝悲戚。
“说!”
徐必山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。
“前军主将在追击鲁霸时,不小心挨了一斧,重伤不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