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尽皆面色担忧。

    北城。

    战事如火如荼。

    持续快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望着城下不断往前送死的北梁兵士,徐必山也不由动容。

    “徐帅,这杨牧卿简直不是人,就这样让兵士往前送死。”

    饶是见惯了沙场杀戮,高长青还是不由动容。

    曾思古看了一眼身后的守城器械。

    心中不由一惊。

    “徐帅,咱们的擂石滚木,没有多少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徐必山眼睛一眯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杨牧卿想用北梁将士的尸体,生生耗完守城器械,叩开我燕云城门。”

    耗完守城器械,要嘛眼睁睁看着城门被破开。

    要么出城跟北梁迎战。

    而北梁,五万重骑随时候命。

    一出城,北境军毫无胜算。

    可以说,杨牧卿这阳谋,让北境军陷入两难之地。

    三人对杨牧卿的计谋,反应过来后,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“这家伙,难怪又增兵十万,原来不仅仅是为了进攻东城,更重要的,恐怕是想要用这十万将士性命,来消耗我们器械和精力。”

    徐必山眼睛一眯,大手一挥。

    “不管他,既然大礼送上了,咱们不要白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,将所有守城器械继续搬出来,给本帅砸死他们。”

    徐必山来了气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擂石滚木,滚油污水,漫天箭矢,继续往城下砸去。

    北梁兵士,始终没有一人跃上墙头。

    那根粗大的攻城木,始终停在离城门十丈开外,无法靠近。

    又过得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高长青来报。

    “徐帅,守城器械只剩一轮可用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徐必山嘴角略微抖动。

    “命前军准备出城迎战!”

    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出城一搏。

    虽然获胜机会渺小。

    但徐必山不想窝在城中战败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远处的杨牧卿,依旧坐在军车上,品着香茗。

    已经破晓,战场上的情况,勉强能够看清。

    但杨牧卿闭上眼睛,侧耳听着战场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哀嚎声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反而,北梁兵士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“不破燕云,不还渭宁!”

    “不破燕云,不还渭宁!”

    他嘴角牵起一股冷酷笑意。

    “他们的器械,总算快耗完了。”

    苗向天看着不断赴死的将士,心中肉疼。

    见状,他终于长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苗帅,下令骑兵,准备作战,他们必定会出城一搏。”

    苗向天不语,朝身后骑兵下令。

    “备战!”

    可此时,一个哨探急匆匆来报。

    “报,启禀主帅军师,鲁将军战败了,损失惨重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苗向天一声惊呼。

    “鲁霸败了?他是不是着急去攻城了?”

    他的命令,只是让鲁霸佯攻,伺机而动。

    战败?

    在苗向天看来,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急功近利,急于攻城。

    杨牧卿眼睛一动,看向那哨探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,但能看出,杨牧卿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怎么败的?”

    两人都认为,鲁霸再不济,也能和守城兵士僵持,拖住他们。

    可居然败了?

    “北境军主动出城迎战,鲁将军战败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苗向天和杨牧卿震惊无比。

    “你放屁,北境军跟龟孙子一般,怎么可能主动出城迎战?”

    那兵士低头禀报道:“苗帅,军师,千真万确,他们摆出了一个奇怪阵法,把鲁将军击败了。”

    “阵法?”

    北境军主动出城迎战,杨牧卿虽然惊讶,但并没太大反应。

    但听到“阵法”两个字,他豁然站起。

    手中茶杯滚落地上,茶水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难道是他?”

    杨牧卿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见此,苗向天心中好奇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杨牧卿如此失态。

    “军师,你说的是谁?”

    杨牧卿不答,径直指着那哨探问道。

    “东城领兵者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