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油桦树,常年生长在北方潮湿阴冷地区,属于矮小灌木。

    其也含有大量树脂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收集树脂?”萧万平眉目一锁。

    “不错,一连十来天,陵寝周围的树脂,几乎被他们搜刮殆尽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心中隐隐不安。

    “他们出现时,都是几个人?”

    “宗主觉得蹊跷,命令我们不得靠近,以免打草惊蛇,但远远看去,人数不多,应该在十五至二十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,白宗主心细,做得好。”萧万平点头赞赏。

    看来白潇,倒很快适应了这个角色。

    “这群人行踪如何?”沈伯章突然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鬼鬼祟祟,都是夜间出现,因此我们才觉得可疑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有劳焦护法。”萧万平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焦鹤站起,再次拱手:“侯爷,宗主想问你,若那群人再出现,需不需要生擒问话。”

    沉吟片刻,萧万平反问道:“可有把握,将对方全部抓获?”

    焦鹤一怔,随即回道:“山林里多有荆棘草木,且我们对地势不熟,若想一举制服所有人,恐怕不易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那便不要轻易暴露,你们首要任务,还是潜伏下来,别让任何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是,侯爷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吧,有变动我会命人去找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告辞。”

    焦鹤还是带上那一截断了的鼓槌,捧着木匣子,离开了侯府。

    萧万平看向沈伯章,发现他脸色阴晴不定,瞬间数变。

    “侯爷,这些人,必然就是北梁爪牙,很可能就是袭击辎重营的那二十人。”

    沈伯章立即说道。

    萧万平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们的意图了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,他们要干什么?”独孤幽立即问道。

    “沈老,你觉得呢?”萧万平放下茶盏。

    沈伯章深吸一口气,紧接着道:“松脂和油桦树脂,都能用作燃料,一遇明火,就会剧烈燃烧,释放出大量热能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沈伯章捋须,顿了下。

    “北境军粮草,算算时间,应该离高阳道不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高阳道?”独孤幽眼睛一张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错,高阳道两边都是山谷,长足有十里,道路狭长,最易埋伏。”

    沈伯章显然对地形还是熟悉的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军师的基本素养。

    随后,他得出结论:“北梁贼子,收集松脂和油桦树脂,目的就是为了焚烧大军粮草。”

    “然也!”

    萧万平拍手赞道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想不通,既然北梁兵马异动,为何迟迟不攻城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为的,就是等待燕云附近的北梁爪牙,烧掉大军粮草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分析,独孤幽忍不住再问:“可北梁贼子,与我大炎对峙多年,这押运粮草已经有无数次,为何他们之前迟迟不动手?”

    萧万平眼睛微抬。

    “我们之前分析,为何感觉北梁密谍近来越来越多,我想是因为,之前他们人手不足,不足以摧毁大军粮草,而现在,他们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朽正是此想。”沈伯章附和:“辎重营毕竟有五万人,想摧毁大部分粮草,他们至少需要上千人马。”

    “上千?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数,独孤幽更是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一千人对五万人,沈老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摇头苦笑一声,沈伯章解释道:“方才说了,辎重营必会经过高阳道,他们又在收集树脂,这说明什么,说明他们要在两侧高山,将树脂火油倒在粮草车上,再射出熛矢点燃,一千人,足矣!”

    沈伯章一语道破北梁阴谋。

    萧万平接过话:“北境军押运粮草,是用牛车,祝春跟我们提过,这次押送的,是大军一个月的粮草,如此算来,牛车应该不低于一千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