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”

    吸了口凉气,沈伯章羽扇快速扇动。

    “火头军负责全军伙食,若动手脚,的确有可能让北境军陷入危机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沈伯章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切看上去又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北梁攻城已有多年,若蒙泉和袁冲都是北梁密谍,两人一个是中军副将,一个是城中兵马副都统,恐怕燕云城早就被破了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眼神萧索:“不瞒沈老,我也正有此疑虑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袁冲所作所为,都不像一个密谍,蒙泉也是,如果他是密谍,紫玉阁是他产业,断不可能轻易出现紫玉红玉两个密谍,这不是纯粹让人怀疑到他身上吗?”

    “有理!”

    萧万平点点头:“这一切看上去,很矛盾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,侯爷所说,曹司尉见到了一个神秘跛脚老妇,侯爷猜测,他可能是北梁密谍头子,可这两人,不管是谁,可都是武艺在身,并未跛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依老朽看来,蒙泉救戚正阳,只是为了将他送到袁冲军中,好巴结北境军,再寻机拉下熊新,让自己上位。”

    “而那袁冲,之所以想掌控火头军,或许真的只是想拉帮结派而已。”

    听完,萧万平长出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真相为何,咱们先不管,去见见焦鹤吧。”

    众人来到前厅,萧万平喝退下人,只带了身边几人进去。

    “侯爷!”

    焦鹤见萧万平到来,立刻站起来行礼。

    萧万平来到他跟前,双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
    焦鹤出现,说明白云宗已经顺利转移到墓葬里。

    “总算见到你们了。”萧万平神情振奋。

    焦鹤也是激动点头,随后从怀中掏出那根断了一半的鼓槌。

    “侯爷,您比对一下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和白潇分别前,让他将一根鼓槌掰断,来到燕云会面时,若派出的是陌生面孔,以此作为信物。

    但这次是焦鹤亲自前来,萧万平朗声一笑。

    “白宗主还真是一板一眼,来的是你,又不是别人,何须比对信物?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焦鹤心中感激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说道:“宗主吩咐,往后会面,无论是谁,都以信物为准,除非侯爷或宗主亲自见面。”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萧万平也不多说,挥手让沈伯章拿来另一截鼓槌。

    两相一比对,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萧万平微微一笑,出牙问道:“焦护法,本侯本想派人去墓葬附近寻你们,但近日事多,因此落下了。”

    焦鹤拱手回道:“侯爷放心,白云宗已经寻到墓葬,顺利落脚了。”

    “甚好。”

    随后,萧万平命蒋宗源,取来十万两银票。

    那些从陈武家中搜刮来的六十万两,还没用完呢。

    “这些钱,你们先收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    厚厚一沓银票,装满整个木匣子。

    见状,焦鹤连连摆手:“侯爷,我此行并不是来要钱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收着。”萧万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命令。

    “这”焦鹤为难。

    沈伯章开口道:“你们幽居墓中,难有收入,产业又远在万江,况且侯爷对你们有承诺,一应用度,他会承担,你也不想让侯爷做个失信之人吧?”

    闻言,焦鹤无奈,只能接过木匣子。

    “多谢侯爷,我暂且先收下,带回去让宗主定夺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淡淡一笑,转移话题:“焦护法主动前来,可有要事?”

    “有一件怪事,宗主觉得蹊跷,让我速速进城,禀报侯爷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萧万平眉目一扬:“什么怪事?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人,在进了陵寝后,发现周围时不时有人出现,他们正在收集松脂和油桦树树脂。”

    松树,众人皆知,会分泌树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