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萧万平立即发问:“无缘无故,他们俩怎会来审犯人?”

    徐必山解释道:“这商人,我是交给他们俩审的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沈伯章捋须点头。

    如果是这样,司马开和袁冲来这里,也合乎情理。

    萧万平若有所思,随后开口问道:“他俩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
    “大概,大概半个时辰之前。”兵士据实答道。

    “半个时辰?”萧万平凝眉:“那时你们叫不醒他,会不会已经死了?”

    他喃喃说着,随后看向鬼医:

    “先生,验看看。”

    鬼医点头。

    徐必山一挥手,兵士上前,将尸体放下。

    鬼医随身背着药箱,从里头取出一干用具,开始检验。

    趁此之际,萧万平观察了一下房间。

    这屋子没有气窗,光线昏暗,但却有一扇窗户,正对着大门。

    萧万平见窗户外,也有兵士巡逻,凶手不可能从那里进入。

    没有气窗,大门和窗户都有人巡逻把守,人却死在了房间里。

    这严格意义上来说,又是一起密室杀人。

    须臾,鬼医检查完毕。

    “先生,如何?”萧万平立即问道。

    换换收起工具,鬼医方才站起,缓缓答道:

    “死者是中毒身亡,中的是一种名叫‘天蝎子’的剧毒,此毒我大炎几乎见不到,北地才有。”

    “果然,又是天蝎子。”萧万平眼皮微微抽搐。

    “又是天蝎子?”

    鬼医有些茫然,他并不知道红玉的事。

    “侯爷见过此毒?”

    摸了摸下巴,萧万平无奈一笑:“昨天刚领教过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,又是北梁密谍下的手了。”沈伯章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天蝎子,的确盛产北梁。”鬼医点头说道。

    徐必山也发话:“这门窗都有人把守,又没人靠近他,这人究竟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诸位请看。”

    众人目光,随着鬼医手指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见那商人背后,插着一根发黑的银针。

    “凶手应该是用某种机关弹簧,将毒针从远处射在他的后背,导致他中毒身亡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死亡时间呢?”萧万平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“大概在三刻钟前断的气。”

    “三刻钟?”萧万平皱眉沉吟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,就是四刻钟。

    “司马开和袁冲,离开是在半个时辰之前,应该不是他们?”徐必山似乎在自语,又似乎在叙述。

    “不,这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鬼医立即否认了徐必山的说法。

    “天蝎子这毒,毒发需要半刻钟到一刻钟,他们两人完全有可能先下手,然后离开,静静等待这人毒发身亡即可。”

    程进在一旁道:“可司马将军和袁将军,他们并未进屋啊,又是如何下的手?”

    萧万平摆了摆手:“不用猜了,不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,为何这么说?”独孤幽不假思索问道。

    “很简单,毒针刺在他的后背,犯人正面朝向大门,背部朝向窗户,司马开和袁冲,都只是在大门停留片刻,如何能让毒针从他背后刺入?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,这毒针能拐弯呢?”独孤幽嘿嘿挠着头笑道。

    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
    独孤幽的话,让萧万平眉间一动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去窗户旁,仔细查看了房间的那些物件。

    可还是发现,并没有什么东西,能让毒针反射回去。

    而且,也没有什么物件,有被毒针飞擦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看来,这毒针确实是从后背刺进去的。”萧万平并没改变结论。

    说罢,他看了一眼插在那商人后背的那根毒针。

    见它两头尖,中间粗,看上去与其他银针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“先生,收好毒针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鬼医蹲下去,用白布轻轻将毒针拔出,放入药箱。

    这一切,萧万平并没经过徐必山的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