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赵十三的话,沈伯章轻叹一声:

    “若是如此,那寻找密谍一事,还真急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赵十三难得出言反问。

    其实在他心中,想替太子报仇之心,丝毫不亚于萧万平。

    凡是涉及此事,他必将追问。

    “你想,无相门密谍隐于城中多年,这徐必山迟迟未找出,侯爷一来,就将他们揪了出来,这徐必山如何自处,陛下那里又该如何交代?”

    闻言,赵十三低头无言,只是嘴角牵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鬼医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都是大炎人,本应同心戮力,若那徐必山如此这般,也怪不得北梁骑到咱们头上了。”

    似乎不愿再提及此事,萧万平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估摸着时间,白云宗想必也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,可否要出城会见?”鬼医立即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急,还用不到他们,此时出城,难免打草惊蛇,过两天找个由头出城再说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管家蒋宗源来报。

    “启禀侯爷,北境中军主将司马开,在府外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司马开?”

    萧万平神色一动看向赵十三。

    北境军三十万人,分三军。

    前军,中军,后军。

    每一军各领十万人。

    一军统领称主将,其次是副将。

    中军主将是司马开,副将便是袁冲了。

    司马开的地位,仅次于三军副帅之下。

    向来沉默寡言的赵十三,到了北境,被逼得只能开口多言。

    “侯爷,这司马开是四品高手,武功在军中数一数二。仗着这点,他有些嚣张,和那袁冲,倒是有些相似。”

    听完,萧万平嘴角冷笑。

    “呵,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说得还真是。”

    赵十三继续道:“训练时,稍有不满,他便会打骂士兵,被他盯上的,不是断手便是断脚,极其影响士气。”

    “这点,太子曾数次斥责,但他却屡教不改。若不是他武艺高超,杀敌建功无数,主将一职,早已被撤。”

    听完赵十三的话,萧万平心中有了大概。

    他看向门外的蒋宗源。

    “可有说,找我何事?”

    “他只说急事,让我速速禀报,迟了要小人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好威风啊。”沈伯章摇扇冷笑。

    萧万平轻轻抬手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随后,他看了一眼三人。

    “走,去前厅会会司马开。”

    三人同行。

    来到前厅,司马开早已经在那里候着。

    见他后背斜靠在椅子上,嘴里哼着小曲,摇头晃脑。

    萧万平到来,他方才用极其缓慢的速度,转了个头。

    盯着萧万平看了许久,司马开方才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漫不经心一抱拳:“侯爷!”

    萧万平还未发言,他已经将手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司马开目光落在身后的赵十三身上。

    “赵十三,近来可好啊?”

    “劳司马将军挂心,甚好。”赵十三语气冰冷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,那场大火没把你烧死,现在又保护起萧帅的弟弟来了,哈哈”

    说着,司马开仰头一笑。

    赵十三面若寒霜,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萧万平走到主位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哪个是鬼医啊?”

    紧接着,司马开旁若无人,大声问道。

    鬼医一愣,看了萧万平一眼,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捧起茶盏,萧万平微微一笑,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他想看看这司马开,独角戏能唱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“怎么,都哑巴了,谁是鬼医?”司马开声音再度拔高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突然,一个十寸方圆的石墩,从门口飞速袭向司马开。

    骤然转身,司马开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他伸出右手,稳稳将石墩接住,身形晃都没晃一下。

    来的是独孤幽。

    他听说北境军中来人,本来在演武场,迫不及待赶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