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万平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伯章出言:“侯爷,夜色已深,不如先回去休息,这里有我们,不会出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摆摆手,萧万平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本侯也没睡意,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闻言,其余人也不再多说。

    “嗯哼”

    约莫过得一炷香,一声轻哼从白潇嘴里传出。

    “有反应了,先生,宗主有反应了。”

    本来已经打着瞌睡的鬼医,听到这话,立刻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来到白潇身边,拿起手再度把脉。

    萧万平凝目细看。

    见鬼医眉头逐渐舒展,脸色欣然,心中一喜。

    “侯爷,脉象恢复些许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他又查看白潇胸膛。

    见那团青紫,虽然范围没有缩小,但颜色明显淡了。

    “如何?”

    萧万平淡淡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虽然心中有些发紧,但他语气还是稀松平常。

    “毒性有所延缓,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,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,就看白宗主的意志力了。”鬼医回道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独孤幽立即出言:“先生,既然有用,何不多用些药,让他撑久一点?”

    鬼医摇了摇头,拿起那棵烈火草。

    “余下两片叶子,需用来调制解药,不能再少了。”

    独孤幽嘴巴张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焦鹤脸色无比担忧。

    “听先生的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站了起来,继续道:“焦护法,这里交给你了,希望白宗主能撑到日出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侯爷了。”

    焦鹤坐在床上,始终抱着白潇,朝着萧万平微微颔首致谢。

    回到营帐,贺怜玉在等。

    萧万平心中一暖。

    “侯爷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见萧万平进帐,贺怜玉立即迎了上去,帮他脱掉外袍。

    “对付区区一个袁家,能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还说没事,这都带血了。”

    贺怜玉将外袍递到萧万平跟前。

    “又不是我的。”萧万平朗声一笑。

    将外袍扔在一边,贺怜玉去解开萧万平手上的纱布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天了,应该好了吧?”

    她嘴里自语着。

    但随即,贺怜玉想到了那日萧万平的话,脸上不禁一红。

    手上动作也随即停下。

    “还是明早让鬼医来拆吧。”

    她重新将纱布缠了回去。

    萧万平嘿嘿一笑:“你还记得一只手不尽兴那句话?”

    一边说着,他一边把纱布缓缓解开。

    伤口已经长出新肉,除了些许药渣外,再也见不到渗出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没个正经!”

    贺怜玉轻轻捶了一下萧万平胸口。

    拿起外袍,往营帐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饿了吧,赶紧用点夜食吧,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看向一旁的木桌,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这妮子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牛羊肉,香气四溢。

    许久未吃这些东西,萧万平见了,的确肚子咕咕直叫。

    听到声音,贺怜玉掩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快吃吧,我去给你洗洗外袍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转身出了营帐。

    经过诸番生死,贺怜玉跟萧万平对话,不知不觉间,早已没了尊卑感。

    更多的,是亲近。

    那身份的距离,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还有桌上热腾腾的夜食,萧万平嘴角不自觉勾起。

    他娘的,难道这就是家的感觉?

    萧万平一摸脑袋。

    感觉还不错嘛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,萧万平睡了个好觉。

    白潇生死,既然看他自己造化,也不去多想。

    直到被贺怜玉叫醒。

    “侯爷,侯爷”

    贺怜玉轻轻摇晃着萧万平身躯。

    “焦鹤在外面求见。”

    一听到焦鹤两个字,萧万平一把翻身坐起。

    睡意全失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难道白潇挂了?

    他迅速穿上靴子,披了另一件外套。

    焦鹤进帐。

    “侯爷,侯爷”

    焦鹤连滚带爬,进了帐中。

    “宗主他他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