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刃在袁峰脸上晃了几晃。
“你你想干什么?”袁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颤抖的身躯,可以看得出,他真的怕了。
“听说,你下午叫本侯傻子?”
“我我没有,你别乱说。”
袁峰矢口否认。
皇甫峻站了出来:“你当我们是聋子?”
沈伯章摇着羽扇出言:“老朽亲耳听到的。”
“哼,都是你的人,你们怎么说,就怎么是了。”
虽然心里恐惧,但袁峰还是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。
萧万平嘿嘿一笑:“无妨,自从离开帝都后,‘傻子’这个词,倒许久未听,今日耳闻,倍感亲切啊!”
这话一出,谁都以为,萧万平要好好和袁奉父子商讨。
谁知
“唰”
话音刚落下,萧万平手中血月刃,突然在袁峰脸上划过。
溅起几滴血珠。
血月刃,寒铁制成,还是鬼医亲自操刀。
削金断玉,易如反掌。
更何况袁峰的脸。
“啊啊啊”
哀嚎传出,袁峰捂着脸,痛得弯下了腰。
几息后,他感觉手中有物,随即放下手掌。
一块从他脸上削下来的肉,掉在了地上。
“疯子,你这个疯子!”
袁奉看着儿子的脸,硬生生被割下一块肉,痛心无比,不由对着萧万平大骂。
“哼。”
萧万平晃着血月刃,缓缓站起。
“袁老爷,我再问你一句,烈火草,给不给?”
“你就算杀了老夫,烈火草也不会给你。”袁奉气急,拐杖砰砰敲打着地板。
“还有。”
他继续说道:“老夫次子,乃北境军中军副将,袁家再怎么说,也是将门,你如此对待,不怕陛下怪罪吗?”
“怪罪?”
萧万平咧嘴大笑。
“袁家私募兵勇三百人,远超本朝律法,本侯怀疑其有不臣之心,特率兵平叛。”
说完,萧万平身躯一躬,靠近袁奉。
“这个说法,你觉得父皇是相信他的儿子,还是相信你?”
“你你”
袁奉捂着胸膛,气得喘不过气。
“卑鄙无耻,我朝怎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皇子!”
“嘿,袁老过奖了。”
随即,萧万平语气一缓,继续道:“就算这三百人,都是你袁家友人,就凭你袁峰,下午出言侮辱本侯,我出兵讨要个说法,父皇他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“再进一步,本侯现在就把你们父子俩,就地砍了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所以”
萧万平摆了摆手:“别再拿你那什么副将儿子来压本侯,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,好吗?”
听到萧万平的话,父子俩同时心一沉。
他们此刻方才意识到,眼前这逍遥侯,不是软柿子。
他们踢到铁板了。
见两人神情,萧万平心中一喜。
立刻出言:“交出烈火草,本侯可放你们一马。”
袁奉眼珠子一转,语气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强硬。
“不瞒侯爷,烈火草,早就被老朽服下了。”
“是吗?”
萧万平哈哈一笑:“本侯最讨厌别人撒谎了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独孤幽。
“砍掉袁峰左臂。”
“是!”
“铿”
精铁长刀亮出,高举,对着袁峰便要砍下。
此时,府门处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住手,快住手!”
萧万平带着兵马入城,周烈风知道要出事,立即去禀报黄彦铭。
两人匆忙赶到。
“侯爷,还请住手。”
黄彦铭气喘吁吁,提着官服来到萧万平跟前。
“黄太守,抱歉,扰了你的清梦。”
“侯爷,都这个时候了,还拿下官说笑。”
黄彦铭搓手顿足,恍若吃了黄连,表情痛苦至极。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。
也不知是奔波所致,还是看到了满地尸体,冒出的冷汗。
笑容收敛,萧万平道:“如果你是来阻止本侯的,那我劝你,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“侯爷,袁家始终是将门,侯爷这样做,恐北境将士寒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