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捋须点头:“这么说来,李秀华并没说谎,她并没有偷盗钱袋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此来,不仅仅是要恶心陈实启父子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,他不能让周小七母子,永远背负着偷盗的罪名活着。

    毕竟是自己一手策划的,他必须亲手帮他们正名。

    夏永镇抓住机会,拱手禀报道:“陛下,既然如此,那纯粹是陈公子挑衅在先,周小七不应受到如此重罚。”

    “有理!”

    景帝思索片刻,旋即再度出言:“但他毕竟出手打人了,对于赤磷卫声名影响不好。”

    夏永镇垂头,静静听着景帝的审判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杖责和流放便免了吧,剥夺官职,逐出赤磷卫即可,免得百姓说闲话,也为其他赤磷卫,树立风气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英明。”夏永镇拱手称颂。

    “至于你!”景帝看向夏永镇:“罚俸也免了吧,以此为戒,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夏永镇跪下称谢,同时眼睛偷偷瞥了一眼萧万平,充满感激之色。

    紧接着,景帝目光转向陈实启父子。

    “朕的判罚,你们可满意?”

    陈绩自然是不满意的,他刚要出言,便被陈实启拦住。

    “陛下英明公正,老臣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父子俩挨在一起,陈实启轻轻朝陈绩捅了一下胳膊。

    后者会意,也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“微臣多谢陛下替犬子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既然没异议,都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陈实启父子后退着离开广明殿,夏永镇也跟着离开。

    见萧万平依旧端坐在椅子上,景帝目光一瞥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事?”

    “父皇!”

    萧万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儿臣突然有个想法,不知当不当讲?”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,成日里脑子里装的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,朕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。”景帝斜眼看着他说道。

    讪讪一笑,萧万平露出一副憨傻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知子莫若父,父皇言过了,言过了”

    “哼,说吧,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“咳咳”

    清了清嗓子,萧万平缩着头:“父皇,听说这周小七有一身武艺,还有祖传刀法,这被夺了官职,着实可惜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景帝立刻意识到了萧万平的意图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周小七?”

    “父皇真是英明啊,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。”萧万平大方承认。

    他不想遮遮掩掩,这样反而不容易成功。

    他继续道:“父皇,如此人才,因为被迫打人,不为朝廷效命,着实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父皇顾虑赤磷卫的声名,剥夺了他的官职,儿臣府兵也还未满五百人,不如把他赐给儿臣,到了北境,儿臣安全也能多一点保障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去北境,景帝最担心的,便是他的安危。

    因此才想让她随便找个女人,留下血脉。

    萧万平的话,正好说到了景帝的心坎上。

    “既然周小七被夺了官职,那他与朝廷,与赤磷卫,便再无瓜葛,你想要让他成为你的府兵,自己做主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不敢。”萧万平收敛笑容,一脸郑重。

    他继续道:“只要他当过赤磷卫,便永远是父皇的人,若父皇不开口放人,儿臣是断断不敢私底下招揽他的。”

    景帝最忌讳皇子与军士牵扯不清,听完萧万平的话,他非常满意。

    “嗯,难得你如此周到。”

    景帝点点头:“行了,如此小事,你不用顾忌,严格说来,周小七在这件事上并非有大错,夺了他官,实在迫不得已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能在你那里,可不要怠慢了他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心中大喜,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多谢父皇。”

    当然,他神情看上去,只是波澜无惊,并没那么欢喜。

    离开皇宫后,萧万平备了马车,直奔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