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再去验尸,若有什么毒物或者蹊跷,仵作都能轻易验出。

    萧万平的话,景帝甚是满意,他接着道:“行了,此事你也无须再管,专心准备赴北境吧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躬身离开广明殿。

    在他离开后不久,刑部侍郎孔承安进了殿中。

    “如何?”

    景帝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话,微臣已经让仵作重新检验尸首,并未发现中毒迹象,栾平和赵参,的确是断了心脉而亡。”

    在萧万平到来之前,他早已让刑部重新验尸。

    听完,景帝点头。

    “看来,的确是司空弦所为了。”

    孔承安回道:“目前来看,的确没有其他疑点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微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见他离去,景帝朝魏洪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传朕密旨,让裴庆继续暗中调查怀远馆一事,若有进展,第一时间禀报朕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遵旨。”

    景帝显然对怀远馆一事,还抱有疑虑。

    区区一个司空弦,就为了不让萧万平和亲,冒死做下这等事?

    以他的本事,若真的记恨萧万平,就应该寻机刺杀,而不是装神弄鬼搞这一出。

    这怎么看,都不像一个武人能做出来的事。

    这点,景帝还是看得清楚的。

    当然,萧万平也知道,只是他不主动揭穿罢了。

    长街上,一辆马车晃晃悠悠,停在了延祚坊外。

    延祚坊在帝都最北,穷人聚集。

    虽然如此,坊外也有茶楼酒肆。

    只是客流相比繁华的帝都中心,少上许多。

    这辆马车,没有特别标识,看不出是哪个王公贵族府上的。

    应是一辆从车行租来的马车。

    “吁”

    车夫显然也是车行的人,他手法娴熟,将马车稳稳停在一座酒楼旁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姐,到了。”

    从车上下来一人,身着便衣,脸罩纱巾,头上还戴着帷帽。

    显然不想让人辨别出真容。

    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,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,递给车夫。

    “在此稍待,我片刻就回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小姐请便。”车夫点头哈腰回道。

    不该问的,车夫不会多问。

    这是车行的规矩。

    帝都繁华,那些富家小姐,暗地里出来会见情郎,也多有之。

    那车夫见得多了,自然懂规矩。

    一进茶楼,一位雄壮威武的汉子,便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,我家公子已经等候多时。”

    那女子没有说话,只是淡淡点头,默默跟在那汉子后面。

    来到一雅间,两边都有侍卫守候。

    他们锋利的眼神,在那女子身上扫过,随后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话语。

    进了房间,那女子摘下帷帽,来到一案桌旁,径自坐下。

    对面,早有一男子在等待。

    “能让本宫等这么久的女人,你算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男子,正是太子萧万安。

    女子没有说话,缓缓摘下脸上的纱巾。

    赫然是景帝新宠,宣妃!

    “失败了?”宣妃声音淡然。

    萧万安没有说话,只是目不转睛,将宣妃从头到脚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啧啧啧,如此尤物,难怪父皇成日里醉生梦死。”

    没了平日里的妩媚,宣妃一脸寒霜,看上去竟然有着些许威严。

    “回答我的话。”她冷冷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萧万安收回目光,对方如此无礼,竟也不恼。

    “是,失败了,没想到司空弦当场就被老八抓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老八,真是越来越让人畏惧啊!”

    后面那句话,声音很低,似乎是对自己说的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,宣妃好像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了,不要闹出人命,怎么一下子弄死了两个人?”

    “我的宣妃娘娘,你既不想让他们和亲,又不能伤害两人,这不死一两个人,怎么做得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