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右边那根,才刚刚烧完一个刻度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这样。”萧万平猛然直起身子。

    此情此景,独孤幽和赵十三也都明白了事情原委。

    “这任义还真是处心积虑,玩这一出。”

    赵十三忍不住拿起那根蜡烛。

    “侯爷,这蜡烛轻了很多,应该是制作时,少了用料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这是任义特制的蜡烛,燃烧起来,要比寻常蜡烛快上三倍。”萧万平解释。

    “所以!”独孤幽总结道:“婷笑在看到这根蜡烛燃烧了三刻钟,实际上只过了一刻钟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此理,如此一来,就说明任义在亥时初,便离开了翡翠楼,而不是婷笑口中的亥时三刻。”

    听完萧万平的解释,独孤幽挠着头回道:“可是,不应该啊!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婷笑久居青楼,以时间计费,理应对时间有一定观念才是,这三刻钟跟一刻钟,差了这么多,她怎么会没有察觉?”

    牵起嘴角一笑,萧万平回道:“你别忘了,婷笑在怀远馆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独孤幽迫不及待问道。

    “她说,最近上火,和任义喝了几杯酒后,顿觉燥热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人在燥热时,便会觉得烦躁,一旦烦躁,这时间对她来说,就会变得无比漫长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独孤幽细思过往,好像正如萧万平所说。

    赵十三接过话茬:“侯爷说得没错,人在燥热时,意志力会被放大,的确会觉得时间变慢了。”

    点点头,萧万平继续解释:“更何况,两人在欢愉的情况下,婷笑燥热,她必然盼着赶紧结束,如此一来,时间便会更加漫长,她不会有所察觉。”

    说完,萧万平抬手扇灭了两根蜡烛。

    那可是证据,不能完全烧完。

    “这无缘无故的,婷笑怎么会燥热呢?”

    “想必是任义在酒中下了药的缘故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萧万平不禁又想起了鬼医。

    若他还在府上,定然知道下的是什么药。

    当下,他更加断定,一定要想办法将鬼医带到北境。

    一个既忠诚,又懂医术毒术,还是吴野后人。

    萧万平不能没有他。

    “侯爷,那还等什么,赶紧抓人啊,这赌约,咱们赢定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口响起一道银铃般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大晚上的,抓什么人?”

    来的是苏锦盈。

    她身披外袍,披头散发,显然是被吵醒的。

    这两日打理药材铺,苏锦盈回到侯府,已是疲累之极,每每天黑便睡下。

    萧万平不忍心打搅。

    现在已过子时,再有两个时辰便天亮,苏锦盈被吵醒,萧万平有些愧疚。

    “嫂嫂,吵醒你了?”

    萧万平上前,将苏锦盈迎进房中。

    “你这上上下下的,我不醒就奇怪了。”苏锦盈假装嗔怒。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大事,嫂嫂回去歇着吧。”萧万平笑着回道。

    “行了,独孤的话我都听到了,都要抓人了,还没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苏锦盈拉紧外袍,径自倒了一杯热茶,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说吧,休要瞒我。”

    无奈,萧万平只能让独孤幽,将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听完,苏锦盈眉头微锁。

    “这一个晚上,竟然发生这么多事?”

    萧万平坐了下来,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帝都,始终暗流涌动啊!”

    “这么诡异的作案手法,你居然两个时辰内,便一一破解?”

    苏锦盈不可思议地看着萧万平。

    “嫂嫂,侥幸罢了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讪讪一笑。

    若不是贺怜玉的姜汤熬过了火,他此时还不知道任义的把戏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如何?现在去抓人?”

    咂咂嘴,萧万平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,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
    赞许点点头,苏锦盈似乎很赞成萧万平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