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不必担心,逍遥侯只是癔症发作,昏了过去。”
两人松了口气。
“那这些血?”
“不是逍遥侯的。”风灵卫不敢多透露。
“那是谁的?”独孤幽没有理会这些,着急问道。
“等逍遥侯醒了,自然会告诉你们,陛下让你们将他送回去,让鬼医看看。”
赵十三没有坚持,微微颔首:“有劳!”
两人迅速架着萧万平出了宫墙。
广明殿里,景帝头发有些散乱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童刚。
眼底再次闪过怒火。
魏洪端了杯茶,递给景帝。
“陛下,当务之急,您应当好好休息才是,切莫伤了龙体。”
成一刀也站出来拱手问道:“陛下,这童刚,该如何处置?”
“还剩几刀?”景帝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方才那主刀手立即站出来:“回陛下话,还剩九十一刀。”
凌迟处死,要割满一百零八刀才行。
在一百零八刀内,主刀手必须保证受刑人不死。
“那还等什么,拖出殿外,割满!!”
近乎野兽般的咆哮,景帝将所有怒气尽皆发泄在童刚身上。
童刚自知绝无活路,他翻身坐起,不断磕求。
“陛下,罪臣可以死,但罪臣家人毫不知情,请陛下饶过他们。罪臣在九泉之下,定保佑我大炎万世。”
童刚的哀求声,景帝置若罔闻。
他只是右手托着沉重的脑袋,不愿再多看他一眼。
“陛下,请放过罪臣家属啊陛下”
随着哭求声越来越远,景帝缓缓睁开双眼。
“魏洪,成一刀,传令下去,今日之事,谁敢透露半个字,杀无赦!”
景帝很快恢复了冷峻。
“遵旨!”两人同时应承。
但同时也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疑惑。
魏洪毕竟常年侍奉,鼓起勇气问道:
“陛下,那今日之事”
萧万昌身死,是不可能瞒得住朝臣的,总得有个说法。
景帝长出一口气,拖着疲惫的声音缓缓道:
“老五老八与朕共同进膳,没想到这童刚是无相门密谍,意图行刺朕,老五为了救朕,不幸身亡。”
“今追封五皇子萧万昌为孝王,以王侯之礼下葬,至于童刚家属”
说到这里,景帝一顿,嘴角露出一股恨意。
很显然他余怒未消。
“满门抄斩!”
似乎这种极致的刑罚,才能填平景帝心中的怒火。
“是!”魏洪战战兢兢领了旨意。
又过得一个时辰,景帝方才想起那本《神兵图鉴》。
家事一团糟,国事总得顾。
“咳咳”
捂着胸口咳嗽两声,景帝看了一眼图鉴。
“明日立即让匠作监,按照书上所载,先打造出一批兵刃,看是否可靠。”
若这本图鉴能褪去大炎羸弱之风,或许是景帝唯一的慰藉了。
“是,陛下!”
魏洪恭敬接过。
拉紧衣领,景帝眉头拧成一团。
他又咳嗽两声。
“把窗户都关了吧,朕觉得发冷,睡会。”
“遵旨!”
夜幕拉开,魏洪出了宫墙。
他时常奉景帝之命外出办事,即使宫门已经闭上。
因此风灵卫向来不敢阻拦。
这次也没意外,他很顺利便出了宫门。
七转八绕,魏洪再次来到打铜巷。
那里,早有一人在等。
那人正是那“麒麟”上使的侍卫。
“何事非得要见面?”那侍卫见魏洪到来,开门见山问道。
“告诉麒麟上使,有两个消息,一个是好的,一个不好不坏。”
魏洪眉飞色舞,心情极佳,想卖弄一把。
“别卖关子了,说吧。”谁知那侍卫不领情。
“咳咳”
清了清嗓子,魏洪顿觉尴尬。
“先说那不好不坏的吧,萧万平杀了萧万昌,他们兄弟残杀,景帝应该是气出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