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不拿,现在才拿出来,你安的什么心?

    这是景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父皇容禀,当时宁儿需要血莲心才能苏醒,恰巧五哥的药材铺,有这血莲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儿臣已经知道了是刘良袭击的宁儿,于是私底下将刘良骗了过来,灌以药物,将其控制,威逼之下,才得到了这一份供词。”

    他并未全部如实交代,如果让景帝知道,是独孤幽去抓的刘良。

    以他秉性,难免会对独孤幽再次起疑。

    景帝默不作声,满脸阴沉。

    他还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
    萧万平继续道:“儿臣当时心急宁儿伤势,只能擅自做主,用刘良去和五哥交换血莲心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景帝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,后来刘良醉酒失足落水,也是老五做的手脚?”

    “父皇英明!”萧万平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“混账!”景帝突然大声怒斥:“老八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儿臣知道,儿臣愿意为每一句话负责。”萧万平脸上毫无惧色,目不斜视。

    “负责?哼。”景帝冷哼一声:“朕看你是存心报复,老五前阵子去你府上乱来,还几乎捣毁你的酒楼,你心怀恨意,想借机报复,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“父皇明察,儿臣绝无此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何偏偏选在这个节点来告发老五?”景帝再次怒问。

    理了下思路,萧万平缓缓回道:“父皇,之所以现在揭发五哥,是因为儿臣记忆已经有所恢复,这两天刚刚想起,那日在御花园有人劫持我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的话,景帝找到了漏洞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,就算有人挟持你,你想不起来,完全可以凭借着刘良这份供词,随时告发你五哥,为何偏偏等到现在?”

    闻言,萧万平心中冷笑。

    景帝在意的,似乎不是这件事情的真假,而是他为何直到现在才告发萧万昌。

    果然,老家伙的心思,与常人还是有些不同的。

    当下,萧万平更加小心应对。

    “回父皇话,儿臣用刘良去交换血莲心,这没了人证,光凭一纸供词,父皇会相信儿臣的话吗?”萧万平声音不低,反而抬高几分。

    见景帝还是怒目而视,萧万平继续道:“您想想,哪有那么巧,刚查明是刘良伤了宁儿,第二天他就失足落水了,这分明就是五哥灭口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

    景帝袖袍一挥,几乎扫到了萧万平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,你是不是看癔症即将治愈,想谋害你五哥,好争夺东宫之位?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萧万平心中不屑狂笑。

    景帝的格局,也只是如此了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若有此意,天打雷劈。”

    他举手发誓,随后又道:“为表儿臣心迹,待此事一了,儿臣愿赴北境,完成兄长未竟之事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景帝终于神色一缓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,你要去北境?”

    “是,待为宁儿讨回公道后,儿臣愿赴千丈原,用生命击退北梁贼子,捍卫我大炎雄风。”

    他怕景帝不相信自己,只能灵机一动,趁机说出此事。

    果然,景帝听到了萧万平的话后,不再纠结方才的事。

    但他也没对赴北境一事,多做评论。

    怒气稍减,景帝沉声说了一句:“起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谢父皇。”萧万平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老五伤害宁儿,又是为何?”

    “儿臣猜测,那时我刚刚踢残了七哥,五哥想借此事嫁祸于我,赶我出宫,好让七哥下手杀我。”

    闻言,景帝也没反驳。

    后来的事实证明,萧万荣的确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们是表兄弟。

    “五哥一直觊觎顾舒晴,父皇还赐了婚,只有我死了,五哥才能娶得顾舒晴,他完全有理由帮着七哥这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