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来送二十万两?这萧万昌是吃错药了?”

    赵十三沉声回了一句:“侯爷的手段你还不了解?什么都有可能,咱们就等着看戏吧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未到厅堂,萧万平远远便瞥见萧万昌坐在那里,神情拘谨。

    下人奉上的香茗,他甚至都不敢喝上一口。

    只是端坐,双手兜在袖子里,也不敢四处乱看。

    “五哥光临敝府,是又奉了什么旨意吗?”

    萧万平大步迈上台阶,嘴里大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见他到来,萧万昌立刻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搓着双手,尴尬一笑。

    “见过逍遥侯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,堂堂五皇子,居然朝我行礼了。”

    嘴里说着,萧万平毫不客气,走上了主位,坐下。

    “侯爷说笑了,我只是皇子,无半点爵位,见到你,理当行礼。”

    萧万昌的神态,完全没了往日的倨傲。

    萧万平挥挥手:“我可当不得这礼。”

    “当得,当得。”萧万昌赔着笑脸。

    萧万平微微一笑:“你可是被父皇禁足,有什么事竟然能让你冒着抗旨的风险前来?”

    径自拿起茶壶,萧万平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朝前走了两步,萧万昌斜着头,有些试探性问道:

    “听说侯爷的癔症有所好转?”

    一口一个侯爷,态度恭敬至极。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萧万平立刻就知道了萧万昌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是怕自己认出童刚。

    再以此事对付他。

    事实也正是这样,萧万平的确打算用这件事,彻底端掉萧万昌。

    “这些天你足不出户,消息倒灵通得很,想必宫中有人吧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看似无意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可这句话,足以让萧万昌心中一颤。

    “侯爷说的哪里话,哥哥我只是时刻关心你的癔症”

    “别别别!”

    萧万平双手抱着肩膀,一副恶习表情:“你这话,让我觉得如坐针毡,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”

    嘴角微微抽动,萧万昌厚着脸皮继续道:“五哥知道错了,先前是我不对,这次特意来给你赔礼道歉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这些话留着哄小孩吧,找我究竟什么事?”萧万平不耐烦挥了挥手,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“咳咳,那个”萧万昌讪讪一笑:“以前白日里发生的事,你也想起来了?”

    果然,他是怕自己知道童刚一事。

    “只是想起了部分,并未完全想起。”萧万平随口回道。

    这句话让萧万昌更加不安。

    他到底想起来没有?

    心里恨得牙痒!

    但萧万昌又不能开口询问,这样岂不是不打自招?

    这让他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    无奈,他只能继续赔着笑脸。

    “侯爷,上次你说了,那些桂花树,还有花园里的草木,我的确是做得过了点”

    “还有醉仙楼的桌椅。”萧万平替他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还有酒楼的桌椅。”萧万昌咽了口唾沫:“我觉得你说的二十万两,的确也不多,所以这次前来侯府,我是特意拿钱来赔给侯爷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银钱,恭敬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一旁的独孤幽,见状有些发愣。

    怎么萧万昌还真自己送钱上门了?

    侯爷难道用了什么迷魂药?

    “二十万两,一分不少,请侯爷清点。”

    不待萧万平发话,独孤幽已经上前,捧起银钱,数了数。

    “侯爷,没错。”

    咧嘴一笑,萧万平斜靠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二十万两?哼”他冷笑一声:“本侯近日细思,忘了把那两条人命算在里面了,这二十万两可不够。”

    眼角狠狠抽动几下,萧万昌强忍怒意,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“那那侯爷要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两条人命,一人二十万两,你再拿四十万两出来,本侯就饶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