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万平有些意外,没想到他主动提及此事。

    “郭唐的事?”

    “不错,郭唐是我逼死的。”鬼医大方承认。

    这让萧万平更加侧目。

    “你倒挺坦诚。”萧万平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我相信侯爷也不会将这事捅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这么认为?”

    萧万平故意问道。

    “侯爷,明人不说暗话,你的癔症,其实早已经痊愈了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很明显。

    若萧万平将他逼死郭唐一事说出去,那鬼医也会将他癔症痊愈一事说出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我杀了你?”

    “侯爷不会!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如此自信?”

    “我早留有后招,若我出事,侯爷癔症一事,景帝即刻便会知晓。”

    眼睛一眯,萧万平眼里掠过一丝杀意,一闪即逝。

    “一个皇子,装疯卖傻,利用癔症做了这么多事,侯爷试想,若景帝知道了,他会怎么做?”

    鬼医一脸笑意,有些得意。

    见状

    “铿”

    萧万平从怀中抽出血月刃,扑身上前,横在鬼医脖子上。

    后者显然没料到,萧万平竟然不管不顾,来这一手。

    笑容一僵,鬼医身子坐直,不敢妄动分毫。

    “你在威胁本侯?本侯告诉你,我最讨厌别人威胁。”

    言罢,萧万平手上一用力,血月刃划破鬼医的肌肤,鲜血渗出。

    死亡临近,让鬼医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萧万平注意到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不是恐惧,而是不甘!

    像是无惧生死,但又似乎有什么事未了一般。

    这让萧万平困惑。

    良久,鬼医叹了口气,语气一软道:

    “侯爷,在下言过了,请恕罪。”

    淡淡说了一句,鬼医算是服了软,萧万平也没揪着不放。

    “哐当”

    将血月刃往地上一扔,萧万平坐回自己位置。

    “说吧,为何在广明殿,要帮我蒙混过关?”

    “实不相瞒,在下有事相求。”

    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帕子,鬼医不慌不忙,擦掉了脖子上渗出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你早这么说,也不必见血了。”萧万平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此事非比寻常,若不见识一下侯爷的手段,在下怎能放心?”鬼医笑着回道。

    敢情方才只是他的试探。

    萧万平摇头,一时看不清这鬼医究竟意欲何为。

    “要我帮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鬼医将身子压在案桌上,嘴里轻声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杀人!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萧万平眉目一挑,大感意外。

    “要本侯帮你杀人?”

    “不错,侯爷可敢?”

    “别再用这种口气试探问,本侯做事,只看值不值得,没有什么敢不敢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大手一挥,冷然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鬼医一拍手:“在下没看错人,有侯爷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少说,说说你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呼”

    长长吐出一口气,鬼医眼神有些萧索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环视一周,像是要把这座侯府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良久,他方才出言:“这座府邸,本来可以成为我的家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萧万平双目猛然一张。

    一系列谜团犹如一块块分开的拼图一般,瞬间被拼凑到一起。

    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案。

    “吴野是你父亲??”

    鬼医缓缓转过头,神色凄然。

    “侯爷聪慧,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杀郭唐,是为了报仇?”

    “不错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鬼医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戾气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该死,全都应该下十八层地狱。”

    他紧握双拳,双目通红,几乎流出血。

    萧万平看着鬼医,终于,他拿过一个茶盏,从茶壶里倒出一杯水。

    推到鬼医面前。

    “边喝边说。”

    饮了一口茶水,鬼医咬着牙,缓缓说出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想必侯爷已经知道,我父亲是匠造世家,师承徐娘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确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