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受了些凉,头晕恶心。”
“那刚好,在下一并替侯爷治了。”
鬼医显得自信十足。
萧万平心中疯狂流汗。
“侯爷,烦请伸出一只手。”
“咳咳”
咳嗽两声,萧万平迟迟未把手伸出。
见状,景帝出言怒斥:“老八,你又犯病了?怎么磨磨蹭蹭的?没听到先生的话吗,让你伸出手!”
旁边的魏洪,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得意之色。
萧万平瞥了一眼,没有多说。
最终,他只好将手伸到鬼医面前。
鬼医伸出右手食指,一指号脉。
闭上眼睛,萧万平迅速思索着接下来的借口。
如何向景帝解释自己的脉象。
显然不好忽悠。
一个傻子,竟然能从毫无背景的情况下,一跃封侯。
这怎么说都有点匪夷所思。
纵然景帝猜疑,可数次验证,萧万平的确脉象紊乱,癔症加重。
而今鬼医到来,景帝决定最后一次试探。
时间流逝,萧万平身体僵直,突觉后背有些发凉,应是冷汗打湿了衣物。
终于,鬼医伸回把脉的食指。
“先生,如何?”
景帝一直坐在主座上,没有出言。
见鬼医伸回食指,立刻问道。
鬼医没有马上答话,他先是从药箱中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手。
而后答道:“侯爷脉象之乱,实乃在下平生仅见。”
“嗡”
听到这话,萧万平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。
这
剧情不是这样的吧?
堂堂鬼医,能号错脉?
还是说,这人当真是冒充的?
不。
绝不可能!
能进到大炎宫廷,靠近景帝替他把脉,这鬼医必定已经经过多番审查,才能如此。
想冒充鬼医,绝对做不到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,鬼医也在替他隐瞒。
萧万平第一时间断定。
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
萧万平还是困惑。
听到鬼医的话,景帝胸膛略一起伏。
微不可闻的喘了一口气,像是心中放下了某些东西一般。
“咳咳”
清了清嗓子,萧万平收回手。
“先生,那我这病症,可还有救?”他故作期待神色。
鬼医并未正面答话,径自问道:“敢问侯爷,病因为何,可还记得?”
提起病因,萧万平脸上不自觉闪过一丝恐惧。
这是来自前身下意识里的恐惧。
萧万平两眼微抬,看向窗外。
“先生,实不相瞒,我确实记不起来病因为何,那一晚的记忆,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。”
这是实话。
那一晚对萧万平来说,好像消失了一样。
捋着山羊须,鬼医微微颔首。
“想必侯爷是见到了无比震惊、或者难以接受的事,受了刺激,导致体内阴阳失调,方才患此怪症。”
景帝看了萧万平一眼,问道:“先生,那可有得医?”
“不敢保证,在下需时刻观察侯爷的情况。”
说完,他若有深意看了萧万平一眼。
心领神会,顺着他的话,萧万平拱手道:“既如此,恳请父皇允许先生暂居我府上。”
沉思几息,景帝最终点点头。
“也好,不过”
景帝话锋一转:“先生地位特殊,你必须时刻保证他的安全。”
或许因为无定城,鬼医以一个卫人身份,不惜以身犯险,治好了当地的疫病。
景帝对他尤为尊重。
“儿臣明白,请父皇放心。”萧万平躬身保证。
“今日夜已深,先生便在宫中歇下,明日朕再遣人送先生出宫。”
“遵旨!”
出了宫墙,萧万平长出一口气。
他捏了捏黏在身体上的内里,才发觉出了一身汗。
“侯爷!”
守在宫墙外的独孤幽和赵十三,见萧万平出来,立即迎了上去。
“脸色不太好!”
赵十三低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