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万平敲了敲自己脑袋:“嘶,三哥,我突然觉得这头疼又犯了,莫非受刺激之下,癔症又犯了?”

    “兴许是我又胡言了,三哥莫怪。”

    一听到癔症即将发作,萧万安下意识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他可知道,犯起癔症的萧万平,极具攻击性。

    “你那你好好歇着,三哥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头也不回,大步离开了侯府。

    众宾客散去,只剩自己人。

    赵十三有些自责。

    “我疏忽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突然抽出佩刀,往自己大腿上扎去。

    独孤幽站在他身边,眼疾手快,立刻抽出兵刃挡住他的刀。

    “老赵,你这是作甚?”

    “站在侯爷身边,还差点让人刺杀了侯爷,我理应受罚。”

    拍了拍他肩膀,萧万平微微一笑:“谁能料到那聂虎会当众行刺,这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但赵十三还是满脸愧疚。

    “身为暗卫,理应打起十二分精神,侯爷虽宽恕,但我必须给自己长点记性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格开独孤幽的刀,再次刺向自己大腿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,谁来保护我?”

    萧万平大声高呼。

    刀刺破肌肤,但最终停住了。

    见此,独孤幽赶紧上前,将赵十三的佩刀缴下。

    “呼”

    心中松了口气,萧万平狂翻白眼。

    这一根筋,确实难搞。

    无奈,他只能继续劝说:“这些府兵和独孤,都有保护我的职责,照你这么说,岂不是每人都得往腿上捅一窟窿?”

    “就是。”独孤幽赶紧附和:“到时候谁来保护侯爷?”

    赵十三闭上双眼,长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行了,你若自责,此过暂且记下,待将来立功相抵便是。”

    寻思片刻,赵十三低头:“是!”

    见他应承,独孤幽方才将佩刀还给他。

    “侯爷,没想到这萧万荣,竟然还有这一手?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萧万平冷笑一声:“他这是把自己给作死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口侍卫来报。

    “启禀侯爷,长公主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快请!”萧万平立即道。

    这苏锦盈,在他开府仪式、人前威风时,没有来。

    可在宫中一听到萧万平遇刺,便立刻赶来。

    这跟一个母亲何其相像。

    为母者,孩子富贵繁华,谁人不是躲在背后默默支持。

    孩子遇到困难,母亲又是极尽所能,为你排除万难。

    当下,萧万平更加深切体会到了,长嫂如母这句话的含义。

    心中更加感动。

    想到此,萧万平阻止了那侍卫:“回来,我亲自出门迎接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的侯府,专门为苏锦盈留有一个庭院。

    即使她不来,每天也安排下人丫鬟打扫。

    雅致程度,丝毫不亚于萧万平自己的庭院。

    修缮是苏锦盈一手安排,但这个主意却是萧万平坚持下来的。

    此刻,苏锦盈庭院。

    众人落座亭子。

    苏锦盈满脸担忧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发生这等事?”

    “长公主,这还用说,那萧万荣狗急跳墙了呗。”独孤幽率先出言。

    “都刺破衣裳了,就差毫厘,想想我都后怕。”苏锦盈拍着自己胸口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又看向赵十三。

    见状,萧万平赶紧出言:“嫂嫂,是我站得太过靠前,下次我一定注意。”

    他生怕苏锦盈怪罪赵十三。

    若是如此,一根筋的赵十三,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。

    听到萧万平的话,苏锦盈会意,也不再多说。

    转而问道:“依你看来,这聂虎真是萧万荣的人?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,的确如此,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对?”

    “你们想想,这聂虎虽然刺杀我,但面对死亡,却毫无惧色,似乎已经抱着必死之志。”

    “这又如何?”苏锦盈再问。

    “像他这种人,岂是萧万荣这种脓包可以收服得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