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你怎么不问问我,那郭唐妻儿可还在帝都?”
朝他翻了个白眼,萧万平回道:“这还用问,郭唐拿了钱,绝对不会让她们母子再继续待在帝都,加上老赵现在都见不到人,想必是去追他们了。”
“侯爷果然聪明。”独孤幽讪讪一笑。
“不是我聪明,是你故弄玄虚,这点小伎俩还敢在我面前耍?”萧万平带着笑意瞪了独孤幽一眼。
见两人一唱一和,顾风有些困惑。
“这茫茫人海,赵兄弟知道往哪追?”
“顾伯爷。”独孤幽接话:“我让文大人帮忙查过郭唐妻子的户籍,她名叫董翠莲,是长宁城凤凰县石家村人,你想想,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病儿,无依无靠,又怀揣重金,能去哪里?”
“她们只有回娘家了!”
“不错,赵十三此行,大有可能拦截到她们。”
“长宁城距离兴阳不足两百里,等上两天吧。”
说罢,萧万平拿起茶壶,缓缓将滚烫的香茗,倒入茶盏。
随后吹散上面的热气,一饮而尽。
顾风眉头始终紧皱,似乎还有心事。
“侯爷,老夫尚有一事不明。”
终于,他出言说道。
“顾伯爷请说。”
“即使找到了郭唐妻儿,就算他们怀揣重金,但也没证据证明,郭唐是自己服毒的。”
牵起嘴角一笑,萧万平似乎成竹在胸。
“此事,我早已想到了。”
“哦,侯爷有证据?”
嘴角掠过一丝神秘,萧万平回道:“等找到郭唐妻儿,你们便知晓。”
见此,顾风也没多问,告辞离去。
果然,两天后的正午,赵十三回来了。
见他一脸风霜,风尘仆仆,略带倦容,萧万平恨不得上前询问。
但他忍住了,这是白天。
可接下来他与独孤幽的对话,让他心中大定。
“老赵,你可算回来了,怎么样,追到人了吗?”
“幸不辱命!”赵十三朝“疯癫”的萧万平一拱手。
“那人呢?”
“在兴阳府衙。”
“兴阳府衙?既如此,那文瑞忠可开堂审理?”
独孤幽问的,正是萧万平心中所想。
“文瑞忠说了,先行扣押,等侯爷清醒,一同夜审。”
听到这话,萧万平心中一动。
这文瑞忠倒是明事理。
不过看他先前行为,不像是要巴结自己的人。
莫非受人指使了?
根据顾风所言,文瑞忠并没站队,支持的始终是祖制法规。
可此案毕竟涉及到自己,还让自己陪审,岂不落人话柄?
萧万平始终不明白。
但他暂时没有多想,先将这关度过再说。
夜至,府衙开堂。
众人寒暄问过礼,萧万平让文瑞忠坐了主审位置,自己则坐在左下首。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须臾,衙役带上两人。
萧万平放眼瞧去。
见那夫人发髻散乱,脸色苍白,但五官端正,可以看得出,曾经也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。
她紧紧揽着身旁的孩子,那孩子看上去只有六七岁,双眼无神,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。
两人算不上犯人,因此也没用手链脚铐,只是被押着。
“民女董翠莲拜见大人。”
行礼间,她眼神无比惊恐。
“啪”
惊堂木一拍,文瑞忠开口问道:“堂下所跪,可是郭唐发妻?”
“是是”董翠莲战战兢兢回道。
“本官问你,你身上的这两万两银票,究竟从何而来?”
文瑞忠晃动着手中那一沓银票,高声问道。
“回大人话,民女不知啊,这银票乃是民女丈夫所给,从哪而来,他并没有说。”
“大胆,还敢撒谎!”
惊堂木再拍,董翠莲儿子吓了一跳,捂着胸口,似乎有点喘不过气。
见此,萧万平伸出手,掏了掏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