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赌注如此,但你觉得卫国,真的会把南蛮姜氏轻易划给我大炎?”

    娴妃倚靠在景帝肩膀,轻声说道:“就算不会,但至少避免了让长宁公主远嫁,陛下也应当开心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轻轻叹了口气,景帝没有回话,似乎心事重重。

    “陛下,八殿下到了。”

    门外,魏洪轻声禀报道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景帝换上一副微笑的模样,让娴妃坐到一旁去。

    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萧万平走进广明殿,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刚要说话,景帝见他脸色苍白,立时关心问道:“老八,你这脸色,怎地如此难看?”

    “回父皇话,这几天没睡好,加上今天神伤过度,儿臣有些疲倦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说着,心里暗暗期盼,景帝赶紧让他离开。

    “刚好,御医在这里,朕唤你来,也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父皇挂怀,儿臣无碍。”

    “还说无碍?这卫国御医都说了,你脉象混乱,当真是癔症加重了?”景帝斜着脸问道。

    摸着鼻梁,无奈一笑,萧万平回道:“儿臣其实也不知,反正癔症随身多年,儿臣也没太在意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行?”景帝满脸关切,转而朝那御医道:“快,快去给老八把把脉,看究竟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是,陛下。”

    御医上前,让萧万平坐了下来,随后伸手搭脉。

    萧万平心中冷笑,自己不服解药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    片刻过后,御医起身,表情与姜不幻带来的那两个鬼医弟子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启禀陛下,八殿下的确脉象虚浮,混乱不堪,看来的确是癔症加重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很小心,毕竟因为萧万平的癔症,被杀的太医不少。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景帝脸上笼罩的那一层阴霾,总算散了去。

    见此,萧万平心中揶揄。

    这个老家伙,莫非有人格分裂?

    一方面,因为丽妃和兄长的恩泽,他对自己确有偏爱之心。

    但,他又时刻提防着自己,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装神弄鬼。

    或许,这是帝皇的通病吧。

    每个掌权者,都希望掌控着世间一切,特别是眼皮子底下的事,绝对不允许其失控。

    “老八,怎地出了宫,癔症反而加重了?”景帝看似满脸关切,实则语气轻松不少。

    心中一紧,萧万平回道:“父皇,您也知道,儿臣和顾骁合开了一间酒楼,或许是劳累所致,这与出不出宫,并无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可不想再次被拉回皇宫。

    点点头,景帝应道:“你想赚钱,朕可以理解,但身体也要顾。”

    旋即,他转头问那御医:“鬼医到哪了,他可是比姜不幻还早从卫国出发,怎地姜不幻都到了,他还没到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话,昨日太医院刚接无定城太守来报,说鬼医行至无定城,当地突发疫病,他留下来除疫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,什么疫病能比两位皇子的病情重要?”娴妃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她急着让鬼医到来,好医治萧万荣胯下,自然心中不满。

    御医再次回道:“无定城太守也催了,鬼医却说,皇子的命是命,难道百姓的命就不是命?他拒绝抛下疫病赴帝都。”

    “不识好歹!”娴妃不由一怒。

    听完御医的话,萧万平却出言:“父皇,儿臣认为,一个卫人,尚且对我大炎百姓如此上心,若让他放下疫病赶来帝都,恐冷了百姓之心,此举不妥。”

    “嗯,言之有理!”景帝点头:“传令无定城太守,不得催促鬼医,且全力支持他消除疫病,待事了,第一时间赶赴兴阳,为两位皇子诊病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御医领旨。

    估摸着时间,萧万平不想再拖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的确有些疲累,若没有其他事的话,儿臣想回去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景帝呵呵笑着,挥手道: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艹!

    你不急,老子急啊!

    你再不让我走,这“一品红”的毒就要发了。

    “这次你立了大功,说吧,要什么赏赐?”景帝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一旁的娴妃斜瞪着萧万平,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可是那刀人的眼神,却是藏不住。

    此次萧万平立了大功,威望更重,这对她们母子来说,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心念电转,萧万平脱口而出:“儿臣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