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”

    顾舒晴气得脸色发红,嘴唇几乎咬出血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萧万平会说出什么长篇大论,没想到将一切推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这家伙,真是不要脸。

    “无赖!”

    顾舒晴气得一跺脚,山峰乱颤。

    此情此景,萧万平心中一荡,赶紧别过头去。

    “舒晴,立刻把顾骁给我叫回来。”

    无奈,顾风又不敢怪罪萧万平,只能如此。

    见状,萧万平收敛笑容。

    他知道顾骁这一回来,再也出不了顾府一步了。

    “顾伯爷,你先别着急,我问你,你死活要让顾骁读书的根本原因是什么?”

    顾风刚要回话,萧万平再次打断:“别跟我扯要堂堂正正做个人,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这”

    顾风德高望重,就算景帝,也不曾以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。

    萧万平突如其来的攻击性言语,竟让他一窒。

    “你让他读书,无非是想在你百年之后,有本事去继承你的爵位,不至于家道中落,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背着双手,顾风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这世道,虽不是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,但读书的确是能在朝堂立足的最好方法。

    “老夫是为他好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心中冷笑。

    这句话太t熟悉了,在前世,这句话似乎是父亲对子女的口头禅。

    殊不知,他们根本不了解子女真正想要的,便一味将自己的思想强加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为此,造成的悲剧也不少。

    萧万平深感,如果不阻止顾风对顾骁的掌控欲,这对父子往后定然是反目成仇的。

    这对自己不利!

    “顾伯爷,你根本不了解顾骁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是他父亲,不了解他?”顾风冷笑不信。

    “那好,我问你,他平日里喜欢吃什么,喜欢做什么,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,又喜欢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“这”

    这些问题,顾风一个也答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逼迫顾骁读书。

    “这些方面,我一个入住顾府不到半月的傻皇子,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你身为父亲,不会不知道吧?”萧万平反问。

    顾风低下头。

    萧万平继续道:“当你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,要逼迫他去做一件不喜欢的事,无异于将他逼上绝路。”

    顾风静静听着,没了反驳的气势。

    “顾伯爷,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不知不觉中,顾风已经顺着萧万平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并未听过。”顾风捋须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并没淮南淮北一说,众人自然没听过。

    但却有橘子。

    “没听过不要紧,但以顾伯爷才情,想必知道这句话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橘子树在南方,才能结出甘甜的橘子,若强行将它移栽北方,长出的,一定是苦涩的枳子,为何,水土各异也。”

    “想让顾骁成为‘橘子’还是‘枳子’,全凭顾伯爷一念之间了。”

    听完萧万平的话,顾风还未做出反应,反倒是顾舒晴率先发话。

    “父亲,虽然这人疯疯癫癫,但此话不无道理,弟弟不喜诗书,若一味强逼,恐怕结果不美。”

    萧万平笑容一窒。

    什么意思?

    你称赞就称赞,为什么还要先骂我?

    嘴里说着,顾舒晴一只眼睛,却是斜斜瞪着萧万平。

    可顾风的性格众人皆知,茅坑里的石头一般,又臭又硬。

    不可能因为萧万平几句话就妥协。

    “殿下,话虽如此,但顾骁总是我唯一的儿子,让他经商,往后我死了,谁来继承爵位?”

    “谁说经商就不能继承爵位了?我大炎有律例规定不能继承吗?”萧万平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