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赵十三,在以前的太子身上,也从未感受过这般气息。

    翌日,东方渐白,朝阳升起。

    萧万平又开始了“疯癫”的一天。

    他在整个顾府乱喊乱叫,独孤幽紧紧跟在身后。

    来到外重院落处,萧万平突然见到管家在门口,点头哈腰,似乎是赔礼。

    他假装穿过走廊,来到门口处。

    萧万昌!

    来的是萧万昌,身边还跟着他府上的私兵。

    “管家,顾小姐真的不肯见我?”他怅然若失。

    “五殿下,并非我家小姐不肯见你,而是她最近心情不是很好,谁都不见,请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此时,他身边的一个侍卫开口:“殿下,走吧,这天下女子何其多,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?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”萧万昌回头怒斥。

    那侍卫低下头,垂手站立。

    萧万平跑到门口,咬着手指,指着天上的一片乌云道。

    “乌云罩顶,乌云罩顶,有人要遭祸了,要遭祸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还装出一副惊恐表情。

    独孤幽赶紧将其拦住。

    “殿下,回府吧,你不能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将萧万平拉走了。

    恶狠狠看着萧万平的背影,萧万昌牙齿几乎要咬碎。

    “都是你这疯子,给老子等着。”他低声咆哮。

    那日他剽窃萧万平诗词,本想等顾舒晴气消了,再好好跟她解释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,连面都见不到。

    “管家,这是我从表弟店里买来的一把扇子,舒晴应该会喜欢,烦请管家送达。”

    萧万昌还是懂得投其所好的。

    管家小心翼翼接过扇子,也不敢打开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必定是贵重之物。

    “草民替小姐谢过殿下。”

    随后,萧万昌也告辞离去。

    自从那日酒宴之后,那些追求顾舒晴的世家子弟,便去了八九成。

    他们可不敢冒着抗旨的危险去泡妞。

    唯独萧万昌,他是皇子,根本不理会圣旨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只要萧万平癔症好不了,或者是中途死了,那顾舒晴,便还是他的。

    所以,他还是一如既往死缠烂打。

    虽然萧万平对顾舒晴,只是止于身体艺术上的欣赏,并无真实感情。

    可她终究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,萧万昌明目张胆,还想约顾舒晴?

    这完全是在打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想到此,萧万平似乎有了下手的目标。

    五哥,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!

    那就莫怪我咯。

    在萧万昌离开后,萧万平还是在顾府漫无目的地游荡,不知不觉间,来到了顾风所住庭院。

    “你这逆子,要气死为父不成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便是一阵阵痛呼。

    “父亲,孩儿就不明白了,为什么一定要学习那些没用的诗书?”

    房间里,传来顾骁固执且颤抖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读圣贤书,至少能教会你,如何堂堂正正做个人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就不堂堂正正了?”顾骁已经有了哭腔。

    “沿街贩卖你姐姐的字画,这叫堂堂正正?你是不是怕我的脸丢得还不够?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萧万平霎时明白,顾骁沿街叫卖的事,被顾风知道了。

    “父亲,我实在不明白,我不偷不抢,凭脑子赚的钱,怎么在你口中,像是犯了天条一样?你始终在意的,都是你顾伯爷的脸面,我一定要深谙诗书,才能继承你的衣钵?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?”

    “你你逆子!”

    甚至在门外,萧万平都能听到顾风的喘气声。

    这小舅子,看来终于忍受不了,要跟顾风摊牌了。

    “啪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房中传出,应该是顾风扇了顾骁一巴掌。

    在庭院外的萧万平,听到响声,甚至都觉脸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