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的儿子董兴民,却不屑摇头。
他和萧万昌是情敌,父亲却死活要站在萧万昌那边,这让董兴民一直心怀不满。
父子俩的关系,也颇为微妙。
“对!”陈文楚立即附和:“五殿下大才,我就不信,在座的还有谁能对出下联来?”
闻言,方鸿青捋着花白的胡须,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
见此,顾舒晴心中一动,朝前走了几步,对着方鸿青一揖。
“方大人,您似乎也对出了下联?”
她直接略过了萧万平。
顾舒晴根本不认为,患了癔症的他,能对得出下联。
“还请方大人赐教。”
萧万昌也是拱手一揖,转移了话题。
方鸿青是大炎公认的大儒,输给他,并不会丢脸。
“老夫倒是有一下联。”
见此,顾风也笑着出言:“方大人,既如此,你也别藏着了,拿出你的下联,让这些后辈开开眼。”
“顾伯爷,既如此,那老夫献丑了。”
离了座位,方鸿青摇头晃脑:“老夫的下联是,炮堆河桥镇!”
话音一落,萧万昌立即赞道:“好工整的下联,不仅气势磅礴,且对仗工整,金木水火土也都有了,方大人大才,我等晚辈自叹不如。”
他一心想要将这国学大儒拉入自己阵营,可却百般不得。
要知道,方鸿青的学生,可是遍布朝堂。
谁能将他揽入麾下,这东宫之位也就近在咫尺了。
因此不管这下联好坏,萧万昌只顾拍手赞赏。
顾舒晴眉头一舒,微微一笑,却没发言。
萧万平再次站起,举着酒壶,脚步踉跄,站到众人中间。
“依在下看来,方大人此联,虽然意境有了,五行也填上了,但却算不得绝对工整。”
话语一出,立刻引起哗然。
还是陈文楚,他一拍桌子,站起来道:“八殿下,你竟敢质疑方大人的下联?”
“我看八殿下喝多了,开始胡言乱语了。”董兴民乐得看热闹。
“老八。”萧万昌也跟着出言:“别喝了几滴马尿,就在这里大放厥词,方大人何许人也,国子监祭酒,我就不信,在场有人能对出比他更好的下联。”
顾舒晴见萧万平的模样,眉头紧皱,心中不断摇头叹息。
你对不出来也就算了,何必站出来丢人现眼。
想到以后要嫁给这样一个人,她心中再次凄苦。
“诸位!”
方鸿青随和一笑,略微抬手压了众人的声音。
“其实八殿下说得没错,老夫这个下联,并不是特别工整。”
闻言,萧万平一怔。
本来以为这些大儒都是自视清高之辈,没想到这方鸿青竟然能当场承认自己不足。
这倒是颠覆了他对这些饱学之士的印象。
这老家伙,有点意思。
“怎么会?方大人这下联,可比在下好多了。”
萧万昌赶紧出言维护。
如果这老头真的承认自己下联不工整,那岂不是印证了萧万平的话。
如此一来,也侧面证明了自己的无知。
丢脸的还是自己。
“不不不。”方鸿青连忙摆手:“老夫这下联,炮堆河桥镇,看似工整,实则后面三个字‘河桥镇’分不开,只是一个名词,而舒晴姑娘的上联,烟钻河塘柳,后面三个字说的是河塘的柳树,乃是一个形容词加一个名词,是分开的。”
经他一说,一些假装博学的青年才俊,方才恍然大悟。
顾舒晴早已看破其中关键,但碍于方鸿青脸面,并没说破。
而萧万昌,此时却是脸色枣红。
本想借此机会拉近与方鸿青的关系,没想到却自取其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