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顾舒晴盈盈起身:“二位公子,我这上联的确有些门道,你们没有看出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闻言,两人尴尬地朝众人一抱拳,互相拉扯着坐了下来。
桌上其他众人,本想站起来,可听到顾舒晴的话,立刻打消了心思。
他们的对联,甚至不如陈文楚和董兴民,哪敢再献丑。
“罚酒!”萧万平朝董兴民和陈文楚一指,眼神已经有些迷离。
怒瞪了萧万平一眼,两人端起酒杯仰头喝下。
“八殿下说的头头是道,想必心中早已有了下联,不如说出来,让大家开开眼。”
“对,说出来,也好让我等知道自己不足之处。”陈文楚话里带刺。
一个一天只有六个时辰清醒的傻子,哪有什么时间钻研诗词。
何况这六个时辰里,还有三四个时辰要睡觉。
陈文楚断定,萧万平绝对答不上来。
身子斜靠在椅背上,萧万平闭着眼睛,仰头一笑。
“五哥,你比我年长,理应让你先来。”
萧万昌扫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你以为我对不出来?”
“五哥说笑了,你是一众皇子当中,诗词造诣最高的,你若对不出来,还有谁能对得出?”
先捧你上天,再把你狠狠踩在脚下,看你如何自处?
萧万昌不傻,他自然明白萧万平的用意。
也不管他如何吹捧自己,萧万昌长身站起,先是重复了一句顾舒晴的上联:“烟钻河塘柳!”
而后再道:“舒晴,你这上联看似普通,实则每个字的偏旁,拆开来看,是‘金木水火土’五行。”
此话一出,顾舒晴不自觉露出赞许神色。
虽然酒意上涌,但萧万平头脑还是清醒的。
以萧万昌在文学方面的研究,萧万平也知道他看得出来上联的门道。
只是,他心中断定,仅仅盏茶工夫,萧万昌绝对想不到工整的下联。
陈文楚和董兴民对视一眼,脸色再度尴尬。
听了萧万昌的解释,他们方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隔壁桌的方鸿青,听到萧万昌的话,捋须盼望。
顾舒晴也是满脸殷切,看着萧万昌,期待着他能对出工整的下联。
在众人瞩目下,萧万昌缓缓开口:“诸位,本殿下的下联是:桃落银烁堤。”
兴阳城外,有一条河名叫银烁河,这句下联的意思是说,桃李落在了银烁河岸。
“好,好下联。”陈文楚立即奉上一记马屁:“字面对上了,五个字也都有金木水火土,五殿下才思敏捷,我等自愧不如。”
“我等自愧不如。”一众子弟纷纷拍手叫好。
“惭愧,惭愧。”萧万昌朝众人一一抱拳,随后看了萧万平一眼,就差把“得意”写在脸上。
就连顾舒晴,也是暗暗点头,只是眉宇间不为所动,似乎她还不太满意。
谁知萧万平毫不客气,朗声说了一句:“狗屁不通!”
“老八。”萧万昌怒火蹿升:“别在这里发酒疯,行不行还得方大人品鉴,不是你这疯子说了算。”
顾舒晴也站起,拱手道:“还请方大人评鉴。”
方鸿青乐意提携小辈,当下站起道:“五殿下这下联,勉强算是对上了,只是这‘落’字,虽然有水旁,但却是宝盖头居首,不算特别工整。”
萧万昌脸色一僵,尬在原地。
见状,工部侍郎董成赶紧站出来解围。
“方大人,话虽如此,但短短盏茶工夫,五殿下便能对出下联,实属不简单。要知道,顾小姐这个上联,堪称绝对,老夫苦思半晌,根本没有思路。”
他不惜贬低自己,也要维护萧万昌的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