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,景帝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他似乎对这应对之策,不是很赞同。

    “忠信伯,依你之意呢?”

    他又转头看向顾风。

    站了出来,顾风回道:“陛下,北境之兵不可撤,然燕云之危也必须解,老臣一时也想不到两全之策。”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景帝叹了口气,他清楚得很,即使将各地驻军调往燕云

    北边既要面对北梁,东边又有卫国,若不答应下嫁萧长宁,两边夹击之下,大炎危矣。

    “难道我大炎,真的要受此屈辱不成?”

    此时,苏锦盈出列,拱手说道:“陛下,臣媳倒觉得,不用去管卫国那三十万兵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景帝似乎见到了希望,目光锁定在苏锦盈身上。

    “差点忘了,太子常跟朕提起,说你胸有远谋,你倒说说看,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不慌不忙,苏锦盈回道:“据臣媳所知,卫国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三皇子,不是夭折就是已经战死,这四皇子姜不幻,深受卫帝宠爱信任,很有可能成为储君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他们如何敢让姜不幻出使大炎,还要强娶宁儿,难道不怕我大炎就地诛杀姜不幻?”

    这背后的深意,百官并未想到。

    听完,景帝终于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说得好,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“臣媳觉得,至少在姜不幻平安离开大炎境内前,三十万卫兵,不敢有任何妄动。”

    听完苏锦盈的话,陈实启立刻站出来反对。

    “太子妃此言差矣,既然姜不幻是卫帝最为宠爱的皇子,那为何又让他冒这个险来我大炎?他卫国不是没有其他皇子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陈尚书对卫国并不太了解。”苏锦盈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本官忠于大炎,自然将精力放在我朝,哪有时间去管卫国?”陈实启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陈尚书此言大谬,而今三国鼎立,唯有知己知彼,方能胜券在握。”

    “你”陈实启怒指苏锦盈。

    “好了,别吵了,听长公主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苏锦盈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其实卫国与我大炎情况一般,储君人选未立,各皇子之间也是积极筹谋,欲登东宫之位,卫帝之所以让姜不幻出使我大炎,目的很明显,就是想让他在此行中立功,然后名正言顺立他为太子,好堵住朝中悠悠之口。”

    “而那三十万卫兵,根本不想进攻我大炎,他们的目的,其实是为了警告我大炎,好好对待姜不幻,不能让他有所闪失。”

    “说穿了,只是起威慑之用罢了。”

    听完苏锦盈的分析,景帝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“好好听听,这才是你们该说的。食君之禄担君之忧,大炎真的危难之时,你们一个屁都放不出来。”景帝怒斥群臣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。”景帝语气一缓:“那你觉得,我大炎该如何应对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分析归分析,但毕竟是三十万大军,不可不防,暗中调驻军前往支援归云城,还是要的,另外,咱们必须保证姜不幻的安全,否则卫国可真就攻城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传旨,命归云方圆两百里的驻军,全部赶往支援,另,沿途派士兵严加保护姜不幻,确保他安全到达帝都。”

    “遵旨!”魏洪自去拟旨。

    “还有!”苏锦盈继续道:“北境二十万大军,没了主帅,时间一久,军心必失,而今东边有祸,北境可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。”

    景帝也知道,行军之道,最忌讳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攻不攻,退不退,军心必然涣散。

    听完,景帝再次颔首。

    过得片刻,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“传旨北境,命副将徐必山暂代主帅一职,死守千丈原,不得让北梁孽畜踏进我大炎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