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没听进去自己在说啥?

    而秦希则认为自己在信口雌黄吧。

    俞桐心里都要笑死。

    于是她决定来个一石二鸟。

    哼,让你们眼睁睁见识一下,什么叫绘画大宗师的天人之作。

    她走到了画案另一头,

    手法娴熟的,将一张五尺宣纸铺展开来。

    沈陆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

    “妹妹,别闹,我知道你生气了,但是我们是在别人家做客。”

    他以为俞桐使性子,故意让他们两人难堪。

    没看见秦希则脸上呈现面瘫症状,直抽抽吗?

    秦希则着急得很。

    俞桐居然用的是他爷爷最珍爱的纪念版生宣。

    碍于俞桐是沈陆离的妹妹,他真的不好干涉,就算厚着脸喊沈陆离赔钱,但这是钱的事吗?

    他秦家不缺钱,问题是爷爷的宝贝生宣,有价无市啊。

    沈陆离也深知其中的道理。

    人是他带来的,毁了秦老爷子的纸,老爷子就算嘴上不说什么,心里终将是埋下一根刺。

    不行,他要阻止妹妹。

    “妹妹,我都给你道歉了,你怎么才肯消气,算哥求你,别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要画幼儿园的那种涂鸦,哥给你换张纸行吗?”

    沈陆离的手伸了过来。

    俞桐喝道:“让开!”

    “你挡着光了!”

    她心中已有万千山川,正迫不及待要将心中盛景倾泄于纸上,哪能说停就停的?

    然后,俞桐端起了墨汁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沈陆离和秦希则同时失声叫起来。

    然而,俞桐将墨汁泼向了那张五尺生宣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气得浑身发抖,不懂画的人,怎么能那么坏?

    这还没有停,

    紧接着石青、花青、赭石等颜料也被俞桐泼洒在了纸上。

    两人惊惧交加,又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。

    待会该怎么收场?

    又见俞桐邪恶的右手,伸向笔筒里的那支羊毫大笔。

    两人惊悚:  天啦,她又要霍霍老爷子的“豪翰”了,那支笔可以说是老爷子的命根子啊。

    死了死了,他们今天要死硬了。

    俞桐疯狂地收割着两个中二男人的怨念值,手上越发地加快了速度。

    此刻,纸上的墨汁与颜料如同灵动的精灵,随着羊毫大笔落下,晕染出深沉而浓郁的色泽。

    她手腕轻转,调整着墨汁与笔锋的状态,这一系列动作娴熟自然,仿佛与手中的笔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顷刻间,峰峦叠翠的山川尽显纸上。

    俞桐改换小号狼毫,蘸上少许清水,轻轻点染在墨色之中。

    墨汁遇水,迅速晕散开来,恰似山间缥缈的云雾,如梦如幻,给原本硬朗的山峦增添了几分空灵与神秘。

    俞桐最后蘸上些许青绿墨,轻轻点染在山峦之间,绘出几棵苍松。

    苍松或屹立于山巅,或斜倚于崖壁,为这苍茫的山水增添了一抹不屈的绿意。

    “大功告成!”

    俞桐放下手中的笔,后退几步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她又忍不住凝视着眼前的画作。

    这是我画的,哈哈哈哈,原来绘画大宗师的我,就是这样的世上无双?

    “怎么样?两位!”

    俞桐扬起下巴,看向呆若木鸡的沈陆离和秦希则。

    现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爷爷!”

    秦希则忽然喃喃出声。

    俞桐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陆离面容还僵在原地:“叫你爷爷。”

    俞桐:“啥?”

    两个二货忽然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就独留俞桐一个人在宽敞的画室里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原来不是喊我叫爷爷。”

    “懂了,他们去喊秦老爷子去了,没出息,搬救兵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