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祁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,有些想要挣脱。
司念却撇嘴哭的更厉害了。
“表哥方才还说不讨厌我,结果一转头就想要赶我离开。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
段祁见状,皱了皱眉:“我一直拿你当表妹对待,如今进宫也无法将你当做我的妻子。”
从前怎么没觉得这姑娘家如此粘牙?
段祁好脾气的哄了一句。
张德海在旁边看的则是有些心惊胆战,他一会儿看司念,一会儿又看段祁。
心道,这也就是陛下如今在娘娘的影响之下脾气变好了,倘若放在从前,不管什么表姐表妹。
胆敢这般抓着陛下撒娇耍赖,早就被砍了一双手去了。
可即便如此也能够看到段祁面上神色越发烦躁。
“你听话,先松手。”
司念却以为这还是小时候的表哥,摇摇头道。
“我若是松手了,表哥一定会离开的!”
段祁忽而起身,力气大的直接将手从他身上抽走。
司念目瞪口呆,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段祁。
“表哥……”
“你好生养病,朕会让人去继续寻找西南猴的踪迹,活会见人,死会见尸。”
“至于这段时间,你就在宫里别出来了。”
说完之后,便脸色漆黑的离开。
司念愣愣的看着段祁的背影。
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“他,他就走了?”
他怎么能够直接就走呢?他不是应该安慰安慰自己的吗?
两个人是嫡亲的表兄妹呀,他怎么能不顾自己的情绪就直接离开了!
司念不可置信。
一直等到钟粹宫大门关门的声音传来,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嚎啕出声。
“他一定是去坤宁宫那个小贱人处了!”
沈渐愉!沈渐愉!
因为发烧生病的缘故,司念如今情绪格外不稳定。
白蔷端着药过来,便见到屋子里面的枕头与被子全部被扔在了地上。
她吓了一跳,忙将东西捡起来。
“姑娘,这是干什么,您本来就生病了,若是不好好盖被子,一定会冷的!”
“别管我!”司念怒吼一声,“表哥都已经不管我了,你们还管我干什么,就让我自生自灭吧!”
一定是因为父亲失踪不见了,所以表哥才会对自己如此的不上心。
一定,一定是因为这个的!
父亲福大命大,从前有个云游的老道士曾经说过,父亲是做国丈的命!
自己还没有坐上皇后的位置,父亲怎么可能就死了?
一定不会有关系的,一定不会!
她轻轻的吸了口气:“把药给我!”
自己一定要快点痊愈,好等着父亲来京城见她。
至于离开皇宫。
这绝对不可能!
……
大概过了两三天的时间,西南那边另一封信就到了,说是西南侯在地震发生的时候正在山里打猎,因为石头封山,所以才一直没能找到人,也不知是怎么自己带着部下找回来了。
紧绷了两三天的太后,听见这个消息之后险些晕过去,旋即便急匆匆的来寻了司念,两个人抱头痛哭。
西南河倒是没有大碍,只不过是因为饿了几天和赶了几天的路瘦了许多。
段祁得知,立刻便加配人手去辅助西南。
沈渐愉得知消息,一听段祁已经在御书房里面忙了大半天,一直到现在午饭都还没吃,立刻便让自己的小厨房做了几道拿手小菜,去了御书房。
见沈渐愉过来,段祁揉了揉眉心:“不必行礼了,直接坐吧。”
看见她手中的食盒:“来陪朕用午膳的?”
“陛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辰了,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该是晚膳了。”
她将东西都拿出来,摆在小桌子上。
“臣妾听说陛下今日清晨起来便没用饭,期间与大臣议论西南之事,不过是喝了几口茶。”
“想着您如今若是吃些荤腥,定然肠胃不适,所以只简单的让您送给臣妾的厨子,炒了几个小菜送过来,陛下别嫌弃素净,等晚膳再好好吃,也是一样的。”
说着,将筷子递给了段祁。
后宫之中这么多女子听说他今日没空的,也都动了心思,只不过平日里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一次,所以便没有一个敢来送饭。
段祁自然也就以为只有沈渐愉一个人惦念自己。
接过筷子,紧锁了一天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:“你能想起来给朕送饭,朕感谢你还来不及。”
这话打趣的,不知怎么,在沈渐愉听来有些老夫老妻的意味。
她有些羞涩的笑了笑:“实则旁人也想着给陛下送呢,只不过因为陛下平日里实在太过严肃,所以不敢罢了,若是陛下能够多冲他们笑一笑,指不定如何前赴后继。”
“这话听着就像是吃醋一样。”
段祁动作十分优雅。
沈渐愉心说她可不敢。
这普天之下,谁敢吃皇帝的醋?
她看着段祁。
前阵子有查哈尔,这阵子又是西南,大坤始终都不太安定,做这个皇上也是疲累啊。
而段祁本便是棱角分明的长相。
如今因为连轴转,消瘦了许多,整个人看着更加严肃了些。
尤其是想起来,身为九五之尊,竟然一整日都没怎么用饭。
沈渐愉莫名其妙的心头动了动。
她好像有点心疼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