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感觉身上没有力气,支着头,闭目养神。
沈渐愉。
一个从乱军窝子里面出来,已经没了清白的女子,到底有什么能耐,竟然让皇帝对她神魂颠倒。
而且听说,庄遥还是她从前的未婚夫。
同她退亲之后便再没了娶别的女子的心思,这才去了边疆。
而朝廷里面有位柳大人也是一样的。
前几日还有个从前喜欢沈渐愉的男子,直接在宫里同沈文恒打了起来。
生的好看?
放在后宫之中也就算是比较出挑,也称不上是特别拔尖。
性格更是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好,前几日在慈宁宫,不也怼的安然根本说不出几句话来。
太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。
到最后又想起皇帝那吓人的眼神。
混账东西!
这狐媚子她早晚有一天要除了!
不能看着她为祸后宫。
……
沈渐愉这会正在弹琴。
从江南回来之后,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琴弦了,今日,还是看到苏姑姑将嫁妆单子拿来了一份,偶然见到了松石。
这是祖父当年邀请江南名匠帮自己制作的古琴。
琴身通体黝黑,上面刷着一层亮亮的桐油,即便已经过去很多年,可仍旧能够闻到当年制作松石时候的那股木香。
一曲高山流水落下,段祁也睁开了眼。
沈渐愉如今胆子大了些,让人将松石好好收起来,然后看着段祁:“陛下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朝政,偶尔看着心情不算太好,今日太后娘娘去看您,想来应该是能够放松一些的,咱看着你还是不高兴。”
二人如今这段时间说话已经随意多了。
可听见提及这个话题,段祁还是轻哼一声,看着沈渐愉:“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沈渐愉也不怕,点了点头,洗过手之后坐在他对面的小炕上,剥开一颗栗子就放在了嘴里。
段祁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。
女子红唇饱满,吃东西时的形状十分好看。
他再次烦躁的闭上眼。
沈渐愉这次学聪明了,不主动张口讨人嫌。
她问了张德海,得知这段时间他不在坤宁宫和自己一起住,睡眠就一直不好。
所以确定下午他没有事之后,就让人去太医院取了一支安神香,来经段祁允许踩点在了香炉之中。
不消片刻,段祁便躺在床上,安稳的睡了过去。
沈渐愉这才将张德海给叫过来。
“张公公,今日太后娘娘究竟同陛下说了什么?为何陛下这会儿心情如此之差?”
张德海觉得,同沈渐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
若是放在从前陛下生气的话,早就已经拿他们这群身边人开刀了,可如今陛下只要生气,来到顺仪这边待一会儿就好。
顺仪性格也好,相当于救了他们几个一命。
张德海叹了口气道:“娘娘以为太后娘娘与陛下的关系如何?”
“母子连心,自然是不错的。”
毕竟这世界上,有几个人像她同聂岚那般。
却不想,张德海听了之后,却摇了摇头。
“娘娘若是这样想,那便错了。”
“陛下同太后娘娘的关系,从来都称不上一个亲字啊。”
二人说着,就听见内室里面传来身体翻动的声音。
沈渐愉也不敢让张德海多说,毕竟这是皇帝身边的太监,倘若同自己说多了,那对张德海也不好。
她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张公公,一会儿陛下应该就要起来了,您快点进去伺候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