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渐愉鼻尖有些微微发酸,也不知怎么,心里像是被小锤子打了一下,抬头看着段祁时,眼眶已经有点微微红了。

    段祁是个君子。

    “妾身谢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谢谢陛下,愿意如此纵容她。

    “于朕而言,不过举手之劳。”他轻轻撇了沈渐愉一眼,然后便闭目养神靠在马车上,只是嘴角却浮起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。

    这小女子开心时候确实挺讨人喜欢。

    日后继续保持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因为老夫人来了一趟宫中,沈渐愉的病就好了。

    所以众人都说她矫情,是想家想的。

    可她毕竟是除了司念之外,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嫔妃,所以也没有人将舌根嚼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不出两三日的功夫,沈渐愉的“病”就好了。

    能够正常同人走动。

    而那位白蕊的病也好了许多,只不过这一场风寒却夺走了白蕊的嗓子,以后都不能正常说话,所以只能够在坤宁宫中做最低等的扫洒的活。

    朱美人看着面前的一箱子珠宝,有些受宠若惊:“我只不过是提醒了姐姐一句,其他什么都没做,姐姐送我这些东西是拿我当外人看了。”

    她往外推脱着,坚决不收。

    沈渐愉却直接让飞燕塞到了朱美人贴身宫女的手里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不收才是拿姐姐当外人看,于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,可却相当于救了我一命,也让我看清楚了后宫之中的形势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听姐姐的话,收着吧。”沈渐愉将她按在了妆镜前面,亲自从里面挑出来一个最为奢华的发簪插在了朱美人头顶。

    “你本来就生的那么美,平日里总是穿的太过肃静了,这是姐姐给你的谢礼,你救了我一命,这些本来不足够,可如今姐姐也没有太多的好东西,只能挑挑拣拣这些出来,你可千万别嫌弃。”

    “看,多漂亮啊!”

    朱美人看着镜子,有些害羞。

    她父亲本来是江南一个无名小县令,家中兄弟姊妹又多,父亲两袖清风,所以即便是县令的女儿,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什么太好的东西。

    尤其是进了皇宫之后,见到天家富贵,更知道自己眼界多么狭窄。

    沈渐愉是个好心的,知道她什么都没有,所以故意借着这次机会,送给了她这么多名贵的谢礼。

    朱美人抿了抿唇,将身上那个好看的蝴蝶香包摘下来送给了沈渐愉:“姐姐别嫌弃我的东西,我也只有绣工能够拿得出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。”沈渐愉屏住呼吸接过来,仔仔细细的看着,“你看这上头的蝴蝶与牡丹绣的栩栩如生,姐姐喜欢还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她亲手挂在了床头,旋即转身:“今日中午便在姐姐这里用膳,别走了,这么大的忙,我确实不知应该如何感谢你,然后咱们两个不管旁人相处如何,一定要多走动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朱美人点点头,看着那挂在床头的香囊,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模样。

    二人如此,应当也算是抱团成功了吧。

    中午沈渐愉让人多准备了一副碗筷。

    二人同样都是在江南长大,口味比之京城来说更偏淡一些。

    而朱美人又没有小厨房,所以来到京城的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,即便到现在也还没有习惯过来。

    沈渐愉便特地让人做了苏菜。

    用完午膳,朱美人见到沈渐愉眼皮子打架,便主动要求告辞。

    这阵子沈渐愉一直让人请平安脉,离开时又正好碰上了太医院的金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