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还算是进行顺利,因为那只斑斓猛虎突然暴毙而无法演出,所以便临时将猛虎出演改编成了看戏。

    好在宫中梨园时刻准备着,这才没有砸了雪妃的生辰宴。

    沈渐愉是用了晚饭之后将祖母给送走的。

    临走的时候,穿着一身厚一些的衣裳,一直送祖母到宫门夹道。

    看着祖母渐渐远去的已经有些佝偻的身影,沈渐愉一直站着风口不愿意回去。

    良久才感觉到身上被披了一件披风,转身竟然是段祁。

    沈渐愉吃惊:“陛下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在忙吗?”

    怎么还有空过来看看自己。

    段祁低头,迎面便撞上小女娘苍白的嘴唇,还有那双含泪的眼。

    她肤白胜雪,一双眼睛又生的又圆又大,每每快哭的时候看着都无比让人怜惜。

    段祁塞给她一个满是龙涎香的帕子:“前几日病成那样,今日见到你祖母之后刚好一些就出来吹风,若是病情加重,只怕你祖母会更加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垂眸:“其实妾身感觉到昨天陛下来陪我了,可我就是睁不开眼,皇上应该不会怪我吧?”

    “真当朕是暴君?”

    段祁让人将小马车赶过来,同沈渐愉一起上去。

    这马车被围的密不透风,进去之后有些闷热之感。

    从前段祁在皇宫里面从不会坐马车,可他担心沈渐愉。

    “你的病,见到你祖母之后就好多了?”

    反正生辰宴的事情已经过去,继续装病没有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沈渐愉笑了笑:“皇上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,妾身今日看到祖母便感觉病好了一大半,只是这会儿祖母一走,妾身心里又有些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耍赖。”

    段祁轻嗤一声。

    沈渐愉抿唇不言。

    谁想到,他紧随其后接了一句:“不过,若是你想念沈老夫人,朕倒是可以准你们半个月见一次面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眼前一亮,不可置信的看着段祁,嘴唇轻轻嗫嚅:“陛下是说真的吗?妾身这个人最容易相信旁人说的话了,您若是逗妾身的。妾身可真会伤心呢。”

    “出息不高。”

    段祁点评了一句,可看见沈渐愉这渴盼的模样,还是心软的拿出一个玉佩,塞到了她手中。

    做完此事似乎是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有这个玉佩便可以随时出宫,不过你也别妄想着每天都能出去,朕会和宫里的侍卫打招呼,一个月最多放你出去两次。”

    或者有时候让人将沈老夫人接到宫里也一样。

    若是嫁到宫外,寻常人家应该也就一个月能见到娘家人两三次吧,他能够给如此恩典,已经算是自己大度了,希望这小女子千万不要不识抬举才好。

    段祁话音落下就一直盯着她的神色。

    沈渐愉爱不释手,忽而感觉脸上热热的,有些想哭的冲动。

    她从前还以为进宫之后,自己这辈子就完了,算是没有什么盼头,日后想要见到祖母一面肯定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可她却没想到,段祁如此通情达理。

    他知道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,所以便将这东西最大限度的送给了自己。

    从前还没进宫的时候也一样,他虽然经常偷偷摸摸的来到自己闺房,像个登徒子一样,可却从来什么都没有做过。

    甚至在进攻之后看出自己对他没有感情,也从不曾越过雷池一步。

    而且,当初在长公主府,在沈家门口也都是他护着自己给自己撑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