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就连方才一直帮忙求情的聂岚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沁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,为何沈沁的话,听起来竟然如此奇怪。
“沁沁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这个当娘的还没听出你女儿的意思!”
老夫人面色难看至极:“早知道如此,当初何苦让你母亲多花钱,将你的画像替换成我的愉儿,你直接去参加宴会,如今的顺仪有可能就是你了!”
聂岚脑袋像是没转过来,愣愣的看着沈沁。
她……她听着沁沁,好像也是这个意思。
可是从前他记得沈沁是不想进宫的呀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
沈沁脸色苍白,手上的力气也没了,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
“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好女儿。”
老夫人冷笑一声,看着聂岚:“从小,只要是愉儿有的,你们没给她,过不了几天那东西就会被她用各种手段夺为己有。”
“后来长大了,对待庄家那边的婚事也是一样。愉儿刚刚回家,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庄家的婚事安插给她。”
“从前老身就说过,她看不得愉儿好,你们不相信!”
老夫人怒气冲天:“给老身将她拽下去!关到家里的祠堂,没有老身的吩咐,谁也不准将人给放出来!”
“不!不!我没有想要抢愉儿的东西,我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出路而已!求求祖母,求求母亲,我没有!”
她泪如雨下,抓住聂岚的裙子,语速飞快,生怕下一刻就会被拽下去:“当初庄贤将我拽入泥潭,所有人都说是妹妹帮忙牵线搭桥的,但是我没有信,还有当初在翠茵楼,后来家里宴会的事上,我的名声都已经毁了,若是不再另外寻找出路,真的就嫁不出去了,会给家中蒙羞的!”
“娘,娘亲,您相信我,沁沁是您从小看大的孩子,难道您还不相信我吗?”
她哭的梨花带雨,看着我见犹怜。
即便方才聂岚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,可是一想到,女儿从前在沈渐愉回家之后的处处隐忍,也感觉沈沁不是那样的人。
她心里动摇了一瞬:“母亲,儿媳还是觉得,沁沁不是您说的那种人,反正现在咱们都已经快到皇宫了,您就让他跟着一起去吧,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,不行吗?”
她咬牙,心一横:“大不了等到回家之后,儿媳和沁沁,一起去祠堂跪着。”
愚蠢!
真是愚蠢至极!
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老夫人还能说什么?
她点点头,怒极反笑:“行,怎么不行,这可是你的女儿,你怎么说不都可以吗?”
她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且沈沁也充分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,结果她还是不相信。
那就随便聂岚。
今日进宫若是有机缘,那就让她看看,这个被她与沈适州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,到底打的是个什么心思。
沈沁哭的脸上都是泪水,幸而身上随身带了香粉,能够在马车上补一补妆容。
只是她却没有注意到,向来疼爱自己的母亲,此刻眼神也有些不太对劲。
聂岚看了一眼面上似是劫后余生表情的女儿,心里有点复杂。
她一直认为两个女儿的性格不同,所以自己只是教导的方式不同,并不存在偏心。
可今日听见沁沁说的那番话,不知道为何,偏生有些不太舒服。
难道说,她真的有些偏心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