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自从老侯爷死了之后就没有什么能帮上孙女的了,现在能做的就是安安生生的在家里待着,别给孙女带来麻烦。
想起沈渐愉那张小脸儿,老夫人又是一阵心疼。
好在柳长林清楚沈家的情况,这几日经常过来陪着,这会得知沈文恒升官,更是找了理由过来。
老夫人听见,立刻让人将柳长林带了进来。
……
沈文恒升官的事传到宫里,众人心思不一。
夜里原本答应了沈渐愉,会过来陪着她的段祁却没有来。
张德海过来说了一声,沈渐愉便让人去御膳房通知了一声,今夜不必准备那么多菜了。
张德海见沈渐愉甚至都不问一嘴,到底没忍住提醒了一声。
“娘娘,陛下今夜去了雪妃娘娘那边。”
沈渐愉顿了顿,心里并没有感觉多么意外,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张德海心里哎呦一声,这怎么一点也没吃醋的意思。
沈渐愉让人给张德海塞了一包银子。
张德海被银子给请了出来。
站在坤宁宫外面,看着银子,还有些凌乱。
珍顺仪就一点也没有争宠的心思?
他在陛下身边这些年,也算是见过后宫的各种风浪,还从来没见过一点也不想争宠的女子。
不过,他话还没说完,陛下去雪妃娘娘那边也不是想要宠幸,而是今日下午太后让人去紫宸殿同陛下说了,准备给雪妃娘娘举办生辰宴会的事。
不过也幸好顺仪娘娘不生气,若是因为这事引起了陛下与娘娘的误会,他就算十个脑袋也不够看。
张德海松了口气,离开坤宁宫。
沈渐愉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她坐在妆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长发及腰,这段时间养的还算不错,已经没有前阵子颠簸流离时候的那般憔悴了。
自然,能够养的不错,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段祁一直都在给自己撑腰的缘故。
不过,若是这种有人撑腰的日子结束,她或许也能够应付一些吧。
沈渐愉没有多想,将钗环衣裳都退去后便简单的吃了晚饭,没多久就熄灯睡去了。
等段祁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坤宁宫一片黑黢黢的。
“你没和她说朕忙完了就过来?”段祁转头看向张公公。
张公公头顶那个汗呦:“奴才……”
奴才说了的,只不过娘娘是个急性子,还没等奴才说完就让人家奴才给推出来了。
他又不敢这样说,只冷汗哗哗的从头上淌。
却不想皇上今天心情还算不错,并未同他一般计较。
……
沈渐愉正睡着,便又听见了旁边贵妃榻上传来细微的声音。
她今日并不算太过困倦,睁眼一看便见到那漆黑高大的影子爬上了自己的床。
“皇上?皇上今夜不是已经去雪妃娘娘那边过夜了吗?”
怎么大半夜的又过来了。
她声音带着些刚刚睡醒的黏腻,听着娇娇糯糯,同平常的冷静自持区别很大。
段祁蹬了靴子,躺在沈渐愉身侧,不过今夜并没有同她一起抢被子。
“谁告诉你朕今天晚上要同雪妃一起过夜?”
“张公公说的啊。”
沈渐愉说着说着眼皮子就又黏在了一起,将脸埋在枕头里。
段祁冷冷的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张公公莫名其妙,感觉脖子那边有点凉嗖嗖的。
好奇怪,虽然是在外面守夜,可如今已经比前阵子暖和多了,这脖子上怎么还刺骨的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