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和她脱不了干系。”

    司念手上渗出鲜血,疼的她眉心微微皱了起来,可一听见沈家人升官,这点子疼痛终究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“她和沈家的关系不是一直都不好吗?”

    宫女们屏气凝神。

    “还有几天就是本宫的生辰了,你去回禀给我姑母,看看姑母是什么态度。”

    司念深深的喘了口气,心中立刻生出来个主意。

    如今后宫之中还没有任何一位嫔妃被宠幸过。

    她可是诸位嫔妃里面身份最高的,若是第一夜被沈渐愉给抢了过去,她该如何在宫里立足?

    司念眯了眯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家这边,沈文恒刚刚和父母生过气便接到了升官的圣旨,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拿着圣旨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,感觉这一切都不像真的。

    张德海亲自跑了一趟,见到他这呆愣的模样,笑的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“沈学士这是高兴傻了?”

    沈文恒忙回神,着急忙慌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袋银子塞给了张德海。

    张德海也没推诿,笑着收下了。

    看见旁边沈家夫妇爱不释手的拿着那圣旨,脸上丝毫没有方才那等对儿子的愤怒,张德海心里也有了杆秤。

    “小沈大人要清楚陛下为何突然给您升官,只要孝顺大人心里一直都是公正的,日后若是能够在朝廷中再做出点什么事,青云直上自然不在话下。”

    沈文恒心里一动:“公公……”

    “诶。”张德海敲了敲沈文恒的胸口,“有些事情唯有奴才与小沈大人知道就行,千万不要对别人说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便告辞了。

    沈文恒站在原处,好半天才想起来对张德海拱拱手。

    他转头,看见高兴的父母兄弟,这一刻感触有些不太真实。

    沈构摸了摸沈文恒的脑袋,笑的一口大白牙都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说大哥,你是不是高兴傻了,皇上给你升官了,你怎么一点也不笑呢?”

    虽然有张德海的叮嘱,可见到家人这样说,沈文恒仍旧没忍住。

    “可最近我在朝廷中,并未做出什么值得升官的事。”

    沈构不以为意:“你当初可是探花,如今也已经在原本的位置上做了好几年的事,该轮到你升官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与名次没什么关系。”沈文恒盯着沈构。

    沈沁也笑着道:“大哥,或许是你之前做了什么事,皇上忘了给你升官,所以如今补偿你呢,我大哥可是咱们整个沈家最厉害的哥哥了。”

    她扑过去,抱住了沈文恒的胳膊:“大哥,庄世子虽然厉害,可我感觉以后你会比庄世子更厉害!”

    说着还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沈适州夫妇也对他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可沈文恒听着,却感觉有些刺耳。

    他似乎忘了张德海的叮嘱,到底还是张口道:“可我若是说我能够升官并非是自己的关系,而是托了愉儿的福呢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屋子里原本兴奋讨论的家人们瞬间都停下嘴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沈适州更是愤怒的呵斥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什么?你当初可是堂堂探花,怎么可能是因为裙带关系才能升官的?”

    “不然父亲当张公公方才和我说了什么。”沈文恒也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自从小妹回来之后,家中之人就因为偏心亲沁沁而若有似无的对愉儿有些意见。

    刚开始沈文恒不以为意,可后来经过愉儿丢失了一世之后才发觉家里人确实偏心的厉害。

    若他是愉儿,心中也会感觉不舒服。

    如今分明就是因为陛下喜欢愉儿,所以才会提携一下他。

    可家人宁愿给他身上安上一个莫须有的功绩,也不愿意承认这是因为小妹的关系。

    聂岚见状,忙打圆场道:“咱们愉儿也好,文恒也不错,你们兄妹俩都是好样的,否则陛下怎么不给其他娘娘的哥哥升官呢?”

    她欣慰的摸了摸沈文恒的脑袋道:“文恒是咱们家最聪明的。”

    沈文恒突然有种怎么也说不清了的无力感,皱了皱眉便拿着圣旨回自己院子去了。

    沈沁忙叫了声大哥。

    可沈文恒却没回头。

    沈适州见状来了气:“别管他,如今长大了就成了分不清好歹的东西,升官发财的事还不高兴,让他自己回去生闷气去吧!”

    这话自然也传到了沈文恒的耳朵里面。

    他并未出声,只是抬头看了看满天的乌云。

    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,这会儿却山雨欲来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到沈家越发的压抑,让人喘不上来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文恒封官的事情,自然也一样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。

    自从前天沈渐愉进宫之后,老夫人情绪就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听见王嬷嬷的话,她道:“幸亏愉儿如今已经进宫了,否则还在沈家指不定有多生气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好在咱们姑娘进宫得宠,有了陛下的宠爱,兴许还能忘了从前在娘家的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王嬷嬷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老夫人没做声。

    她只当做愉儿进宫之后,自己那对不成器的儿子和儿媳妇就能巴结着些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今天上午竟然做出那种糊涂事,让沈家丢了人。

    若是没有陛下下午这道封官的旨意,只怕明天他们沈家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
    老夫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头:“如今看来文恒还算是个不错的希望,以后别再如同从前那样犯糊涂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年岁大了,没法帮上什么忙,愉儿在后宫不容易,将来家中定然是出个亲信才好的。

    沈绥性格和愉儿不对付,沈构那边说句不好听的,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,如今能指望的也只有沈文恒。

    王嬷嬷见状,也跟着叹了口气:“老夫人如今毕竟有诰命在身,若是想姑娘了也可以进宫啊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疲惫:“愉儿刚进宫,太后又对愉儿不满,想看看她,哪儿那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