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辈子,确实是第一次抱着她。

    很奇妙。

    他将手搭在她身上,却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沈渐愉也睡不着,毕竟是个男人,还是她的男人,真的要做点什么,她也无法抵抗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,闭上眼睛,心里却乱乱的。

    “伤口可还疼?”

    他一说话,温热的气体就会喷洒在她脖颈上。

    沈渐愉眼皮子动了动,感觉脖子有点痒:“多谢陛下关心,臣女……臣妾已经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查哈尔边疆突然传来急报,朕才没能够去管你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闻言,微微顿了顿。

    所以说,段祁这会,是在和她道歉吗。

    她眨眨眼,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段祁却没察觉到任何不妥:“忙完之后也是半夜赶过来你就睡着了,明日朕不上朝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依然没出声。

    她背对着男人,可男人却好像能够看到她的神色一样,伸手在她眼皮上碰了碰:“闭眼睛,睡觉。”

    然后身后就是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只不过那只大手,却一直落在女儿家的眼皮子顶上,上面散发着的干燥灼热的气息十分舒服。

    沈渐愉头一次感觉到,自己和段祁在一起,有些心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次进宫一共七位嫔妃。

    如今后宫之中并没有皇后,所以每逢初一十五就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。

    沈渐愉进宫次日就是十五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早早地到了慈宁宫外头。

    有些嫔妃并未见过沈渐愉,只想看看这位早早的就住进了坤宁宫,却只是一个小小顺仪的女子长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众人见到司念,请安之后,自然都站在了司念身旁。

    如今虽还不算熟悉,可无一人不知司念的身份,便都巴结着,到了司念身侧。

    梁妙婉抿唇笑道:“妾身听说前几日,陛下御膳房新得了一位厨子,马不停蹄的便派人将厨子送到了咱们雪妃娘娘宫里,果真陛下与雪妃娘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,心里惦念着呢。”

    司念闻言,脸一红低声道:“你这人,忒贫嘴,若是再说,我可让表哥收拾你了!”

    安然捂唇娇笑:“还用你说,不然娘娘怎么会一进宫就是娘娘,不像有的人,从前声势浩大的与陛下接触了那么久,结果进宫之后只是一个小小的顺仪,偏偏咱们这些傻的,还都以为昨天陛下会去坤宁宫呢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阵嬉笑。

    可却没注意,司念的脸色难看了些。

    没去坤宁宫,可是不也没去过钟粹宫吗?

    这个蠢货,拿这件事出来做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就是一个厨子,什么都代表不了,可宠爱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    司念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暗。

    “她本来就是在乱军窝里面打过滚的,能进宫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,还指望着陛下第一个会宠幸她?”

    安然轻哼一声:“真是做梦。”

    当初在公主府就看她不顺眼了,如今进宫,位分还比她高这么多,更是让她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她正想张嘴再说,便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大清早的,若是还在做梦,怎会出现在慈宁宫中?安贵人可真是会说笑呢。”

    这声音安然就只听到过一次,可却真真切切的记着的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惊,猛的回头,就看到沈渐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蛋。

    安然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梁妙婉脸色也难看了起来,沈渐愉什么时候过来的?又听到她们说了多少。

    应该没听见她刚才的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