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,沈渐愉熟睡之时,隐约听见了外面有点什么动静。

    旁边贵妃榻上似乎是飞燕在弄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,黏黏糊糊道了一句:“可是天亮了,飞燕?”

    下一刻,身边的床榻便骤然凹陷下去。

    那一抹熟悉的香味瞬间充盈在了沈渐愉鼻腔之中。

    下一刻她便猛的睁开眼睛,黑夜中对上那双晶亮的眸子,给吓了一跳:“皇上!”

    他不是说过今天不会来了吗?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?

    沈渐愉吓得忙准备爬起来,一头柔顺的黑丝擦过段祁的脸,充斥着茉莉清香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了沈渐愉的胳膊,声音冷沉:“干什么去?”

    沈渐愉还处于突然被惊醒的心悸之中:“我……下床给皇上行礼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段祁伸手一拉,将人重新拉回床上:“从前没进宫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礼数,都已经大半夜了,躺着吧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却精神了,看着躺在旁边的段祁,满心都是不自在,然后轻轻往里挪了挪。

    段祁和衣而卧,躺在她旁边也没盖被子,就那样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“看着朕做什么?从前在宫外难道没见过?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,只是陛下不是说,今日不来了?”

    她越过段祁的身子,看了看外面的贵妃榻。

    果然,飞燕已经被赶走了。

    “朕来不来,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?”

    段祁轻哼一声,感觉闻着那熟悉的茉莉香味,仿佛头痛都已经缓解了不少。

    今日处理了一整天,确实又累又生气。

    最主要是,并未定下去平复查哈尔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沈渐愉不敢做声。

    她平躺着,也没了睡意,盯着头顶的床帐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段祁干脆蹬了靴子,直接穿着玄色的龙袍将她被子给拽过来,没等沈渐愉反应过来,二人就已经在同一个被窝里面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沈渐愉头皮发麻:“这被子太小了,旁边还有一个被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盖一个就行。”

    段祁在黑暗中勾起唇角,故意拽了拽。

    然后沈渐愉的身子就露出去一大半。

    那被子是她暖了半夜才暖过来的,这会儿被抢走了,突然暴露在空气中,还有些冷。

    沈渐愉抱了抱胳膊,忍住想抢回来的冲动,只能去看另外一床。

    结果一抬头才发现那床被子在床尾,已经被段祁的大长腿给压住了。

    好嘛,他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这坤宁宫里面如此温暖,就算是不盖被子睡一夜,应该也不会着凉的。

    沈渐愉只好抱着肩膀慢慢的缩着身子躺了回去,看着无比可怜。

    真是个死心眼的。

    段祁叹了口气,对今日查哈尔的烦闷一扫而空,伸出长手将人给拽倒了被窝里面。

    沈渐愉吓了一跳,嗳了一声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可段祁早已经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,直接伸手将人搂在怀里,把下巴放在她肩膀旁边:“朕今日已经累了一天了,不想在你这儿还斗智斗勇,安生一些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轻巧,可沈渐愉鼻尖上的汗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虽接触那么多次,也称得上一句熟悉,可却也从来没有如此亲密过。

    被他抱着……

    感觉好奇怪。

    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一直僵硬着,段祁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从前二人似乎也没有这个姿势睡过觉。

    每次结束之后,都会分开,睡回到自己的被子里面。

    除了最亲密的时候会亲密,其他时候虽然可以称得上一句举案齐眉,可也仅仅是举案齐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