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还有陛下那边。
她忙让人去回宫禀报太后。
整个沈家乱成一团,沈适州更是方寸大乱,嘴里不停低声念叨着: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沈文恒甚至这个时候不能等着父亲做主,他自己都是个撑不起来的。
他忙叫了小厮过来,让小厮取了沈适州的令牌,立刻去皇宫求见皇上。
皇上那般重视他妹妹,身为皇上的母亲,太后没理由在和儿子一条心的情况下,还要来验他妹妹的身。
今日潘姑姑过来的事,陛下肯定不知道!
两方人正僵持着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。
“哎呦,怎么今日沈家如此热闹?”
潘姑姑心说坏了,耽搁了太长时间,张德海来了!
沈渐愉心中则是一松。
她就估摸着差不多是这个时候。
人群让出一条路,张德海从正中间过来。
刚一抬头就被沈渐愉给吓了一跳。
“珍顺仪这是做什么,今日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将匕首给横在脖子上了,您快放下。”
老夫人得知救星来了,见缝插针。
“张公公。”
她声音有些憋屈,看了一眼潘姑姑道:“敢问张公公,可是陛下疑心咱们顺仪的清白?”
张公公一顿:“老夫人何出此言啊?”
老夫人道:“自然是因有出处。”
她叹气道:“老身清清白白的孙女,怎能在进宫之前,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疑心。”
“若是陛下也有所疑心,咱们顺仪当真是没法活了。”
老夫人说着便有些哽咽。
张德海转头看向一边的潘姑姑,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沈渐愉心一横,在脖子上轻轻动了一下,一条细小的血痕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。
“太后乃是陛下生母,若是想验,臣女自是不能不从,还请张公公做个见证,若是能够证明臣女尸身清白,还请让臣女以最后的遗容见陛下一面!”
说完吗匕首就要用力。
张德海破口而出:“珍顺仪万万不可!”
然后叮当一声,一块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小石头,就砸在了沈渐愉的手腕上。
匕首咣当一下落在地上,小毛子赶紧眼疾手快的抢过来:“还不赶紧扶着顺仪娘娘!”
张德海哎呦一声,急得光在心里拍大腿。
心说太后怎么专门挑日子和皇上过不去,母子失和对太后来说有什么好的。
可他也明白也不能折了太后的面子,哭丧着一张脸,笑得比哭还难看道。
“没有人疑心咱们顺仪的清白,皇上更不会疑心。”
“倘若皇上疑心,怎么还会派奴才来接顺仪进宫呢。”
“尤其今日太后娘娘身边的潘姑姑也来一起接您,更是给了顺仪殊荣啊。”
他看了潘姑姑一眼,希望潘姑姑别继续追究这件事,否则太后与陛下再生了气谁也不好交代。
潘姑姑更没想到沈渐愉破釜沉舟至此,也是被惊了一惊,站在一边不出声了。
张德海头上都是汗,哄着沈渐愉:“珍顺仪如今吉时已到,咱们快点走吧。”
他是真怕耽搁一会,还会再出什么意外。
他这颗脑袋可是十分小心翼翼的才保住了三十多年,若今日掉下去了,谁都得说一句冤种呢!
沈渐愉还未进宫,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,同太后闹得太僵,只是今天若被欺负住了,那日后怕也没什么好日子过。
她看了一眼张德海:“张公公一直都是最公正的,若是太后娘娘对我有什么误会,还请公公您帮忙美言几句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