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沁沁帮着你百般阻拦,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,你……”
“你何时亲眼看见过我欺负她,你又何时从她口中听到过我是怎么欺负的?”
沈渐愉终于忍不住顿住了脚步。
却不想这句话就像是问住了沈文恒。
他现在原地,眨了眨眼,像是被噎住了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,你不承认自己脾气不好,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个脾气好的样子?”
“我是在问你何时亲眼见过我欺负她,又何时得知我是怎么欺负她的?”
沈文恒骤然白了脸。
他突然发现,沈渐愉说的好像有道理。
他只注意到了,这小姐妹二人每次私底下在一起,他们过去之后沈沁的眼眶总是红的,所以才以为,是沈渐愉欺负了人。
可沈沁从来不说,沈渐愉每次也都是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沈沁。
久而久之,他便以为都是沈渐愉欺负了姐姐。
却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。
“既然你从来没有欺负过沁沁,那为何在父母兄长训斥你之后,你还要给你姐姐道歉?”
“在那种情况下允许我自己做选择吗?”
沈渐愉冷笑:“沈文恒,你只相信你自己眼睛看到的没错,可你眼睛看到过什么?”
“沈沁为何每次都哭,难道不是因为在这个家里,你们这些父母兄长,所谓的对女子的宠爱,就是后宅中两个妹妹的资源?”
“男人在前朝争权夺利,女子就在后宅争男人。”
“男人手中的资源是金钱,是权力,因为你们能走出门去。”
“女人从出生起,就一直被关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所有漂亮的衣服和珠宝首饰都是你们男人恩赐下来的,她只要哭一哭,你们就会哄她,就会带着她去逛街买东西,她就会多出来很多我没有的好东西。”
“你说沈沁为什么哭?”
沈文恒面色变得难看至极:“你怎么能这样想?沁沁绝对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是不是如此,你去问问不就行了?”
沈渐愉嗤笑:“她当初只是看到祖父留给我的一盏花瓶好看,便开始盘算祖父留给我的嫁妆,结果哭了几次之后,你们不就开始跟着她一起算计?”
“沈文恒,你一直以为在这个家里是我欺负沈沁,可是又沈沁的心机和你们的偏心,所以在这个家里被欺负的一直都是我,只不过是因为你心里的傲气,所以不愿意承认这一点。”
“你不是文臣吗?怎么可能想不通这些?”
“你不是骄傲的从来听不得指责吗?可如今既然感觉你是对的,为何你不反驳我?”
沈文恒皱眉,感觉沈渐愉如今已经陷入魔怔。
他不想看到自己妹妹如此癫狂的入宫,思来想去之下,正欲开口辩解,便突然见沈渐愉将灯笼放在地上,然后掀开了自己的胳膊。
他骤然瞪大了眼,冷汗瞬间便从脊背流了下来:“愉儿,你,你!”
沈渐愉声音冰冷:“看吧,好好看着,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不偏心,所谓的一视同仁!”
即便如今是黑夜,那灯笼的光芒不够明亮,可沈文恒仍旧能够看清,那只胳膊上面伤口狰狞。
即便已经恢复了一大半,可是其他细小的伤口仍旧数都数不清。
“这是在你们的一视同仁之下,我没跟上马车,追你们的时候摔倒,并且被乱军的马儿踩了一脚之后的结果。”
沈渐愉看着那只胳膊,就像是在直面那一阵自己经历过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