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祁往前走了一步,可是小女娘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住了一样,身子往后挪了挪,像是故意同他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段祁被她的动作猛然惊醒,察觉到自己今夜过来仿佛也有些唐突了。

    懊恼的心情立刻爬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也往后走了走,确定二人之间的距离比较安全之后,声音才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无妨,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在这个男人没离开自己房间时,她绝对不会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虽然他是皇帝,可自己也不是随便的女子。

    更何况……

    沈渐愉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更何况她又不傻,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后之前将自己叫到皇宫里,就是听了外面那些流言蜚语,以为她真的同名声那样不好。

    在宫外,她能够做到不听沈家这些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可皇宫里面呢?

    祖母总不能越过太后,仍然和在家里的时候一样护着自己。

    所以沈渐愉明白,自己不能在沈家这儿交代了她。

    段祁知道她心思多,二人方才拉扯了一番,这会儿跪在地上又不知道想什么呢。

    他眸子冷清了些,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沈渐愉闺房。

    承霖见段祁出来,立刻跟在人身后。

    因为起码会有声音,怕惊扰了京城里面的人,所以在来沈家的时候,多数都是用轻功只身前来。

    只是这次看起来,陛下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。

    承霖小心翼翼的,也不敢做声。

    回宫之后还以为段祁会直接回去休息,却不想是到了御书房里,谁也不让进去。

    张德海心里咯噔一声,还以为是因为去了一趟沈家,所以心情不好了。

    而且梁容华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,知道陛下御书房又亮了灯,竟然从她宫里端了饭菜出来。

    张德海吓得不行,要知道陛下最讨厌有人盯着他了,哪怕是最亲近的太后或者公主都不行,更何况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小小容华。

    他将东西收下,表示段祁这会正在忙,等一会不忙了再给皇上送过去。

    梁妙婉这才算是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小毛子凑过来:“师傅,这东西难道咱们真要给陛下?”

    “蠢货,你不想要脑袋了?”

    张德海道:“先放到一边儿去,一会儿找机会和陛下说一声,如果没机会的话就自己吃了吧。”

    竟然敢用这点东西让陛下烦心,不要命了!

    小毛子答应一声,将东西拿下去。

    张德海正准备让人去找耿家姐弟打听打听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结果就听见里面突然传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张德海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在!”

    他身上的肉被吓得一哆嗦,赶紧推门进去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将朕的玉玺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忙去一处拿出来一个红木盒子。

    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黄玉玉玺,上面雕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,威猛无比。

    他忙双手奉上。

    便见段祁放了朱笔,一双冷瞳认真的看了一眼已经写好的圣旨,然后才接过玉玺盖上。

    “明日寻个合适的时机去沈家宣旨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心里一颤。

    去沈家宣旨?

    这是不是代表着,他日思夜想的沈二姑娘,就要进宫了!

    次日沈渐愉本来应了李珍宝的约,下午时陪着她一起去她的小铺子看看。

    李珍宝是个有些嘴馋的姑娘,平日里里荷包总是放着蜜饯和肉干,即便不吃,也常常用来打赏。

    李尚书见到孙女喜欢,便专门从自己名下的私产里面,找到一个地段不错的铺子,给孙女儿开了零食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