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!”

    慈宁宫众人吓得都跪下。

    而段祁就像是没看见太后生气一样,直接转头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吩咐下去,即刻就让工部停工。”

    太后满脸惶然,往前追了几步,感觉腿脚都有些发软。

    “段祁!”

    可段祁仍旧没停下脚步,还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。

    “娘娘,太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潘姑姑赶紧过去扶着太后。

    太后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哀家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,如今登基为帝,反而不认哀家这个亲娘了。”

    “雨儿,你看到没有,这就是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哀家闹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潘姑姑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皇上算是潘姑姑看大的,她又是太后的陪嫁,手心手背都是肉,指责哪边都心疼。

    她扶着太后坐下,声音有些压抑:“太后,咱们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太后哭声一停,皱眉看着她:“你怎么还替皇帝说话?”

    “并不是奴婢替皇上说话。”潘姑姑道,“从前您的心思,大多数都不在皇上身上,直到后来被接到王府,您与皇上相处的时间才多了点,可那时候皇上已经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皇上是个大人,有自己的想法,一个女人而已,只要能为皇室开枝散叶,什么样的女人不行,更何况还是皇上喜欢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人还没入宫,娘娘您便急了,即便知道皇上对沈渐愉的想法,您还是动了手,这不就是打了皇上的脸吗。”

    潘姑姑分析,段祁主要还是生气,太后没让沈渐愉进殿的事。

    哪怕是进来说了几句话,再刁难刁难,都不至于如此生气。

    在外头一直站着,还弄湿了鞋袜,自然陛下心里不痛快。

    可陛下也是的,太后与原来那位皇后斗了一辈子,唯有一个心愿,那就是将来能够同先帝合葬。

    结果陛下偏偏一句话便给了太后当头一棒。

    潘姑姑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太后咬牙:“好,好,是哀家错了,都是哀家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库房里面,随便挑出来点东西,给那个女人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经过今天的事,太后就病了,整天躺在屋子里面不见人。

    段祁听说之后,只让太医院帮忙好好看着,别的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司念倒是急得和什么似的,两头跑着,想要帮这母子二人说说情。

    只不过说来说去都没什么用,二人的脾气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都带着傲气,不愿意向对方低头。

    而沈渐愉这边因祸得福,刚刚将皇上赏下来的东西归纳入库,太后那边又赏下来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沈沁在自己院子里面看的眼红,恨的捏着帕子,恨不得当初送到宫里的画像是自己。

    而这两天选中的那些女子都已经入宫了,可唯有沈渐愉这边,还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    老夫人这日让人将柳长林送来的那条鱼给炖了,叫沈渐愉来用饭。

    “你啊,这是因祸得福,都惦记着若你被太后为难了怎么办,却没想到陛下如此将你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因为开心的缘故,老夫人看着,甚至都年轻了几岁。

    “你啊,从前刚回到京城的时候,都当你是个命苦的,如今看来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我孙女儿是整个沈家命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让苏姑姑将最嫩的那块鱼肚子给了沈渐愉。

    江南来的鱼儿,一路上都在水桶里边儿养着,原本有十几条,可是送到京城之后就剩下三条活着的。

    一条柳长林自己留下,一条送给了上边的人,另外一条便给了老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