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送她回宫,说不准今天晚上就会直接睡在钟粹宫。
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,司念有些紧张和局促,让宫女拎起东西,就跟在了他身后。
一路上二人说话,基本上也都是一问一答,司念娴静,行为举止也算是有分寸。
段祁想起来如今已有些敢和他耍脾气的沈渐愉,总是忍不住提起嘴角笑。
他本来就生的俊朗,今夜月光又十分明亮,打在脸上,或明或暗,让人心生欢喜。
司念就这样看着,不一会脸就红了。
“到了。”段祁停下脚步,“回去吧。”
司念的脸红戛然而止,有些震惊的看着段祁:“表哥,您去姑姑那边吗?”
段祁声音沉稳:“回紫宸殿。”
司念的指尖瞬间便凉了下去。
他……竟然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将她给送回来。
她还以为,自己是第一个进宫的,也能够成为第一个有恩宠的。
方才表哥允许她睡他的床,这会又将她给送回来。
她以为恩宠唾手可得,在另外几个嫔妃还没进宫的时候就率先压了她们一头。
司念被巨大的心理落差包裹。
段祁却犹如没看见一样,转头就走了。
这样的神色,他不喜欢。
段祁皱了皱眉。
张德海察言观色,道:“御书房偏殿的床已经让人换过了,陛下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段祁眉宇稍微松懈了些。
上一世,表妹仿佛没有这么急着求于恩宠,一直都犹如一朵已是独立的白莲花一样,矗立在后宫之中。
他总觉得这是自己亲表妹,终归有些不一样。
可这一世再见面,便见她眉梢眼角之间,都是些算计。
说白了,今日闹这么一遭,无非就是想要将自己请到钟粹宫。
然后顺理成章。
段祁皱眉。
可没有沈渐愉有意思。
……
昨夜皇上将雪妃娘娘送到钟粹宫的事,经过有心之人传出去,很快就到了耳朵里。
太后次日便让人赏了一堆东西到司念那边。
可司念过来时,面色却有些苍白。
太后吓了一跳:“哎呦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?可是昨天晚上太紧张了。”
司念顿了顿,像是没反应过来太后的话一样。
“姑姑说什么?”
“你这丫头还和姑姑装呢,姑姑昨天都已经听说了。”
太后忍俊不禁,点了点司念的鼻子:“昨日你去给你表哥送些吃喝,后来是你表哥将你送到钟粹宫,然后深夜离开的,你啊,是后宫这些姑娘里第一个入宫的,也是第一个得宠的。”
太后正高兴,想着再去儿子那边,给侄女讨个封赏。
结果没想到,听见这句话之后,司念直接眼泪就流下来了:“姑姑听谁说的这等瞎话,就应该将人拖出去,乱棍打死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“怎么?”
她看向司念身后的姑姑。
那姑姑叹了口气,将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太后。
太后听的频频皱眉。
昨夜段祁守着这样一个美女子,竟然没有进去宠幸人家。
从前她只当做自己的儿子对女人不太感兴趣,就连个通房丫头都不要,是因为还没娶媳妇的缘故。
可如今司念已经算是段祁的人了,深更半夜孤男寡女。
自己的侄女儿还生的这样好看。
他居然还是没有宠幸她。
建安的孩子都三岁了,可他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呢。
太后脸色立刻难看起来:“好孩子,别哭了,这事儿不怪你,是你表哥不懂事,一会姑姑说他去。”
“别。”司念忙拉住了太后的胳膊,“姑姑,表哥是一国之主,日理万机,昨天忙完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,今日又早早地上朝,他每日那么累,肯定不想为这事烦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