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。

    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太后叹了口气,“自从你表哥登基之后,我们母子便再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了,你看看,如今又将坤宁宫给修起来了,那是什么地方啊?哪里是一个失了真的女子能够入住的?”

    太后提起来这件事情就恼火,可是又不太好在司念面前发出来。

    一个已经快要降位的定远侯,如何能够同自己世代镇守边疆的兄长的女儿比。

    司念都仅仅是一个妃位而已,能够入住坤宁宫,起码也是平起平坐的妃位。

    司念好看的狐狸眼转了转,拉住太后的袖子撒娇宽慰:“姑姑,如今皇帝表哥日理万机,或许只是没空来看你而已,您别多想,表哥心里还是惦念着您的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那女子,您也清楚,男人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呢,更何况自从表哥登基之后便一直将心思都放在国事上,或许过不了多久便将人给忘了,如今或许只是因为压力大,所以图一时新鲜,您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还得是自己娘家的侄女,几句话就都说到了心坎里。

    太后嗯了一声,摸了摸司念的小手:“还是你贴心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,你也是今日刚到京城的,刚下车就陪哀家说了这么一会的话,想来也累了,如今还未封位,分你就在哀家宫里住,等过两日再住到你的钟粹宫去。”

    司念应了一声,随着太后的一个小宫女便去了偏殿。

    她路上给小宫女塞了银子,好好的打听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沈二姑娘。

    那小宫女见到有好处,自然是知无不言,不一会儿便将人的底细给抖搂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等人下去了,司念才躺在了榻上,将不应季的葡萄摘下来一颗,撇撇嘴道:“就是一个在家里不受宠的女儿罢了,被送到宫里估计也是不情愿的,哪里像我同表哥算是青梅竹马,有早年间的情分在呢。”

    跟着一起来的周姑姑也笑道:“姑娘说的是,要奴婢来说呀,这坤宁宫即便给那位沈二姑娘住,也住不出什么名头来,咱们钟粹宫的寓意也不错,早年间一样是出过皇后的。”

    这次司念却没做声。

    父亲只说让自己来宫中是陪一陪姑姑,却一直没说过她能不能做皇后。

    父亲这些年一直忠于大坤,不该有的心思从来没有,就安安分分的守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。

    司念有时候都替父亲憋屈。

    如今进了宫,她不管旁人如何,反正只要那沈渐愉还没被封了皇后,她就默认皇后这个位置以后就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“方才那个小宫女说什么?说这位沈二姑娘当初是被丢到乱军里面去过的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去,找几个人,将宫中正在为了这位沈二姑娘修坤宁宫的事传出去,看看其他几家被选中的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司念捏了捏那葡萄,到底还是放回盘子之中,用帕子擦了擦那纤纤素手。

    什么东西,还没有他们西南侯府中的颜色好,看着就不好吃。

    她嫌弃的轻哼一声,转头回去睡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姑姑动作倒是很快,不出一下午,聂岚那边便从樊姑姑口中得知,宫中的坤宁宫是为沈渐愉修的。

    她大喜过望,拉着沈适州便要去寻沈渐愉。

    反观沈适州淡定的很,啧了一声将她甩开:“那么着急做什么,都已经天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听见樊姑姑刚才说的,咱们愉儿将来进宫之后能直接住在坤宁宫呢,旁人的位分都已经定下来了,唯有咱们愉儿这边还没动静,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着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