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不喜欢一群人乌泱泱的守在身边,所以寝殿里面,除了擦头发的,就只有张德海和小毛子在。

    两个太监见到段祁这种神色,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可根据张德海追随段祁多年的经验,断定他这会应该是挺高兴的,想了想之后才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,太后娘娘那边今天让人过来,说陛下您回来之后,要您去一趟慈宁宫,说是有些事要同您商量商量,您看这……”

    段祁脸上好不容易出现的那点笑意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坤宁宫的事?”

    张德海卡了一下,硬着头皮说了一声是。

    自从让修缮坤宁宫之后,太后便一直明里暗里的示意陛下,不让沈二姑娘来坤宁宫。

    可陛下就像是铁了心同太后作对,只要是有关于这件事,便一概不理。

    今日更是直接去长公主府,将人给救走玩去了。

    折腾了小一天才回来的。

    试探沈渐愉,本来就是太后的意思。

    如今被亲儿子打了脸,太后她老人家怎能不生气啊。

    张德海叹了口气,便见段祁起身。

    这是要去慈宁宫了?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段祁简言意骇,“就告诉太后说朕今天从京郊回来累了要休息,有什么事等过几天请安的时候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答应一声,心说还是他们陛下,不管登记与否,所有事都是由着性子来。

    他忙退出去,让人去回了太后一声。

    这次宴会一共选中了七个臣子家的女儿,除了今日沈渐愉见到的,太常寺卿梁家的女儿梁妙婉,已经封了五品容华,还有就是太医院安院使的女儿安然,如今是七品贵人。

    剩下的四个父亲与兄长的官位不高,所以进宫之后得封的位分也不高。

    只不过还有一个,如今已经在宫里陪着太后了,是下午刚到的。

    西南侯司振江的女儿,也就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司念。

    一进宫就封了妃位,同旁的女子是不一样。

    当初陛下还是王爷的时候,曾经去西南那边游历过一段时间,同这位司念姑娘也算是在一块玩了两年,能称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。

    张德海回禀的时候,司念就坐在太后身边。

    五年过去,这位司姑娘出落的越发好看。

    听见张德海的话,太后原本还十分明媚的脸色,立刻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“为何不来。”

    今日有精神带着人家小女娘一起出去骑马散步,就没精神,回来之后见见自己这个老婆子了?

    张德海恭恭敬敬道:“今日陛下在马场多跑了两圈,有些受风,如今刚吃了药丸躺下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说怕将病气过给太后,所以今日便先不过来,等到日后请安时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倒是病的很是时候。”太后听着就头疼,挥挥手道,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退下。

    司念转头,看向自己这位多年不见的姑母。

    穿的还算是朴素,一身寻常锦缎的衣裳,颜色也并不艳丽。

    只不过头顶上那颗明晃晃的大东珠,有些让人感觉晃眼。

    姑母是美的,即便如今岁月不在,却也仍旧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的风华绝代。

    司念自认为算是生的不错,可若将她和姑姑年轻时候放在一起对比,仍旧是太后更胜一筹。

    这点,司念是服气的。

    只不过他们西南的女子多少有些傲气在身上,所以从前先帝不宠姑姑,姑姑也从未争宠,只安心教导自己的一双儿女。